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启示录”办公室的木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lt#xsdz?com?com地址LTX?SDZ.COm
老师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散发出的微光映在他带着些许青色胡茬的下巴上。
“没有……全都没有了……”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手指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带上了一丝烦躁的力度。
一周前,他还能在这个加密的网络节点里,查阅到几份关于那个新来教师“赢逆”的不良传闻记录,以及几段模糊不清的、疑似与学生有不当接触的监控录像备份。
但现在,那个文件夹里空空如也。就像是被某种极其彻底的清道夫程序洗刷过一遍,连一丝数据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放下平板,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完全冷掉的苦涩液体。
昨天下午,他借着处理跨学园物资调配的名义,去了一趟圣玛西娅。
他试探性地向正义实现委员会的橞??沙澄,以及救护骑士团的角濑里奈询问过这件事。
沙澄当时正在整理一叠厚厚的违规记录报告。
听到“赢逆”和“监控删除”这几个词时,她那张总是带着沉稳气质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目光没有直视老师。
“关于那个区域的监控维护权限,目前不在委员会的手里。”沙澄的声音很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这是……上面直接下达的指令。”
里奈的反应则更加隐晦。这位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小护士,在听到询问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那个装着急救药品的白色小挎包的带子。
“我们只负责伤员的救治。其他的权限变动……茶会那边说,是为了保护部分学生的隐私安全而进行的系统升级。”
茶会要求的。
老师的手指在咖啡杯的边缘摩挲着。
距离赢逆来到圣玛西娅,马上就要满三个月了。
瓦尔基里的教职员工聘用条例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
如果一个外聘教师在三个月的考察期内没有出现重大的违纪记录,那么他的活动范围和权限将不再局限于最初接收他的那一所学园,而是可以作为正式的巡回教师,自由出入瓦尔基里的其他自治区。
如果不能在这几天内找到他性骚扰学生的实锤证据,将他驱逐出去。
那么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这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就真的要在整个瓦尔基里放肆了。
更让老师感到头疼和一丝隐秘恐慌的,是昨天深夜,他收到的那封来自圣玛西娅教务处的例行邮件。
邮件的附件里,赫然躺着一份已经走完所有流程、盖着茶会鲜红印章的《正式职员聘用通知书》。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受聘人:赢逆。
“赢逆怎么会就已经成为正式职员…究竟什么时候过的流程……”
老师猛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急促的步伐而流动起来。
“这样别说三个月了…他以后能一直再圣玛西娅捣鬼了……圣爱一个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啊?!”
老师一边快步走向电梯,嘴里一边不解地念叨着。
他太了解圣爱了。
那位拥有着香槟黄色长发、总是用哲学隐喻来掩饰真心的茶会领袖,虽然看似慵懒、不问世事,但在维护圣玛西娅的秩序和尊严上,她的底线比任何人都要清晰。
她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带着如此多负面传闻、甚至涉嫌地下色情交易的男人,堂而皇之地拿到圣玛西娅的正式聘书?
电梯门打开,老师走了进去,按下前往底层的按钮。
无数种思绪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难不成,是圣爱被赢逆用什么威胁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老师的后背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想起了那个在地下俱乐部视频里看到的、身形高大、气场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如果赢逆真的掌握了什么可以威胁到茶会、或者威胁到圣爱本人的把柄……
“弥香和凪还要几天才能回来……还是先赶紧找到圣爱吧…一般这个时候她都在茶室……”
老师理清了思路,走出启示录大楼,直接登上了前往圣玛西娅的直达电车。龙腾小说.com
……
上午九点十五分。
圣玛西娅综合学园。
初秋的阳光洒在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外墙上,给那些精美的浮雕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老师穿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法式庭院,脚步匆匆。他的视线在那些拿着书本、三两成群走过的学生身上扫过,没有做任何停留。
“茶室是再这边……”
他转过一个拐角,走进了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长廊。这条走廊的尽头,就是茶会成员们平时休息和处理私密事务的专属茶室。
长廊的一侧是高大的落地窗,另一侧是挂着历代茶会领袖画像的墙壁。『&;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老师刚走没几步,脚步突然硬生生地停住了。
“呃、赢、赢逆……?”
在距离茶室大门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
一个穿着黑色短袖t恤和休闲长裤的高大身影,正站在一扇半开的落地窗前。
赢逆。
他并没有像一个正式教职员工那样端正地站着。
他的双腿微微分开,后背靠在窗框边缘,上半身呈现出一种极度放松、甚至可以说是慵懒的姿态。
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视线似乎正落在窗台下方的某个点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老师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赢逆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他慢慢地抬起头,视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越过空气中的浮尘,落在了老师的身上。
那张轮廓分明、帅气得有些邪性的脸上,慢慢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噢~这不是老师嘛~一大早就来圣玛西娅啊~走这么急、是有、嘶噢、有什么急事吗?”
赢逆将靠在窗框上的身体向前压了压。他抽出插在裤兜里的一只手,向着老师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
但他的这个动作做得很不自然。
就在他抬手、身体前倾的那个瞬间。
老师清楚地听到,赢逆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明显的、类似于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不小心踢到了脚趾,或者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磕了一下,那种因为突如其来的锐痛而本能发出的抽气声。
配上他那张试图维持轻浮笑容的脸,显得十分滑稽。
“也、也没什么急事啦、话说你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