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了。在处理完那些危机后,他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她。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成往常那种冷静的、专业的、却又透着可以依赖的柔和。
“是老师吗?这里是隐岐碧。”
她调整着呼吸。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老师用他那标志性的、温柔包容的声音对她说“辛苦了”。
然而。
听筒里传来的,并不是那个能让她的心脏安稳跳动的温暖男声。
“啊…隐岐主任?我…是咏美哦…和泉元咏美~”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极其慵懒的、天然呆的冷感,但在那尾音上扬的语调中,却掺杂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
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耳蜗直接爬进了隐岐碧的大脑皮层。
隐岐碧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固化。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咯咕”声。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诶?”
她不敢置信地听着那个声音。那种从极度希望的高空瞬间坠入冰窖的反差,让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为……为什么和泉元你会?”
隐岐碧的声音颤抖着。她甚至不敢把那句“为什么你会拿着老师的手机”完整地说出来。
听筒那边,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咏美那依然带着冷感,却充满了暗示性恶念的低语:
“为什么…因为我在用‘亲爱的’老师的手机啊~”
那句刻意加重了重音的“亲爱的”,就像是一把沾着毒液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隐岐碧那颗刚刚柔软下来的心脏里。
隐岐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厕所隔间的隔板。
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破风箱。
“老师他……和泉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的理智。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
“啊~”
咏美在那边发出了一声带着些许嘲弄的、仿佛是在欣赏小丑表演般的轻笑。
“…因为这不是隐岐你太狡猾了哦~老师才因为工作稍微疏远了一下你,就立马找到了新欢了……”
听筒里,咏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那些话语,却像是一个个字被拆开,变成了一座座碾压在隐岐碧神经上的大山。
“明明我们也在努力…却没什么奖励……”
咏美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紧接着。
一种极其诡异的、带着清晰口水碰撞的水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所以啊…我现在正和老师做【舒服的事】哦?”
咏美的语气里,那份高冷被彻底撕碎,剩下的是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淫靡。
“轰——”更多精彩
隐岐碧只觉得天旋地转。
就在咏美这句话刚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突然爆出了一声极度慌乱的男高音:
“隐……隐岐!不……不是的!!”
是老师!是老师真实存在于那边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抓包的恐惧和慌乱。
这声惊呼,彻底击碎了隐岐碧心里最后的一丝因为荒诞而产生的侥幸。
“老师!!”
隐岐碧对着手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声尖叫在这个狭小的洗手间里回荡,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
可是。
听筒里紧接着传来的。
是一阵极为明显的肉体摔打在某种柔软物体(像是床铺或者沙发)上的闷响。
“唔……咏美!你干什么……放开……”老师那弱弱的抗拒声被什么东西闷住了。
“把他按住。别让他乱动。”咏美似乎是在对什么人下达指令。(也许房间里还有别人?)
随后,咏美的声音重新贴近了话筒。距离近到隐岐碧仿佛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湿热气体打在自己的耳膜上。
“呵呵…听见了吧?刚才的声音……”
咏美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
“反正隐岐你也在跟老师【约会】吧?所以没关系吧?”
约会?
她说什么约会?!
隐岐碧的神经已经被酒精、疲劳和这种极度刺激的信息彻底撕扯得支离破碎。她整个人靠在墙上,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这…只是…为了阿赫迈达斯……和老师……的感谢而已……”
她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抓着这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向一个正霸占着自己深爱男人的女学生拼命解释着自己出现在这种场所的清白。
企图用这种公事公办的理由,来挽回一点点可笑的尊严。
这就是一个暗恋者最大的悲哀,在被掠夺者踩在脚下时,想的还是如何向老师证明自己没有背叛。
“啪。”
咏美在那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自欺欺人。
“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很喜欢吧?”
那涂着媚绿唇彩的嘴角,仿佛透过电波,在隐岐碧的面前咧开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弧度。
对于隐岐碧刚才在包厢里差点没守住本心的事实进行了跨越空间的降维打击。
“怎么可能……”
隐岐碧疯狂地摇着头。泪水终于决堤,冲刷着她脸上的那点微红。
“求你了!快住手,和泉元……不要……”
她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败犬,对着那个冰冷的话筒,发出了毫无尊严的哀求。
就在这时。
“叮咚~”
隐岐碧一直贴在耳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白光。震动从掌心传来。
她下意识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向屏幕。
一条崭新的桃信消息,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
发件人是:老师。
“嗯?”
隐岐碧那双布满血丝的紫眸,死死地盯着那条未读消息的缩略图。
大拇指疯狂地发着抖,带着一种极其病态的渴望,点开了那条消息。
入目的,是一张高清的照片。
这是一张通过前置摄像头自拍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
老师赤裸着上半身,平躺在某个看起来像是沙发一样的地方。
他的眼睛有一只因为极度的惊恐和强光而紧紧地眯着。
而另一只眼睛,却死死地瞪大着。
那视线的焦点。
直直地落在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身上。
老师的脸颊上红得滴血,那种表情,三分是挣扎,七分,竟然是某种被强硬对待后产生的、不可思议的隐晦享受。
而占据了照片绝大部分画面的。
是跨坐在老师胯部位置的、和泉元咏美。
她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是从上往下俯拍的视角。
她那张标志性的高冷脸庞上,涂抹着让人作呕的、极其低俗的媚绿色眼影和唇彩。
她回过眸,用一种极其淫媚、挑衅、甚至可以说是将所有道德踩在脚下的眼神,直直地看向镜头的方向,或者说,看向屏幕外的隐岐碧。
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