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香的身体猛地一僵,双马尾仿佛失去了重力般扬起了一下。
随后,她的脸颊立刻像被充了气的气球一样鼓了起来,五官紧紧地缩在了一起,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但她依然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唔……太、太好吃了……\"
\"呜嘿嘿……我们都抢着要呢!\"
星乃一边发出招牌式的笑声,一边把橘子扔进嘴里。
咀嚼的瞬间,那根呆毛瞬间立成了避雷针的形状。
她的异色瞳瞪得像铜铃,双手死死地抓住沙发的扶手,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力忍耐而疯狂抽动,硬生生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真的……很好吃……\"
希美保持着优雅的姿势,将一小瓣橘子放入口中。
刚嚼了一下,她白皙的脖颈瞬间涨得通红,翠绿色的眼眸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她用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唇,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但依然强迫自己维持着眼角的笑意。
由音无奈地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她把手里的半个橘子分了一半给露露。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咬了下去。
由音的红框眼镜直接被酸得滑到了鼻尖,整个人痛苦地弯下了腰。露露则是直接蹲在地上,小手紧紧捂着脸,发出了微弱的悲鸣。
走廊里,六个人,六张因为极致的酸涩而扭曲变形的脸。
她们的眼眶通红,身体颤抖,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把嘴里的橘子吐出来。
她们死死地盯着沙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名为\"同归于尽\"的狰狞期待。
沙砾站在原地,深蓝色的双眸在六个人那扭曲的脸上来回扫视。她那件黑色的深v晚礼服在风中微微摆动,高跟鞋在地板上稳如泰山。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六个少女压抑的、因为酸楚而粗重的呼吸声。
\"嗯。\"
沙砾发出了那声标志性的鼻音。
\"既然你们如此热情的邀请……\"她的声音依然平淡如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那我也尝尝吧。\"
这句话就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
六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原本的痛苦、酸楚,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某种狂热的、甚至有些病态的期待。
她们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沙砾手里的那个橘子。
她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经历过世界毁灭、总是带着看透世事淡然的\"覆面骑士\",在面对这足以摧毁味蕾的酸橘子时,那张高冷的脸会崩坏成什么样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沙砾缓缓抬起手。
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那瓣橘子,慢慢地送到了唇边。她微微张开淡粉色的嘴唇。
\"咕咚。\"
安静的走廊里,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沙砾不大不小地咬下了一块果肉。
随着她的咀嚼,橘子的汁水在她的口腔里散开。
她闭上了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眼眸。银灰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遮住了她小半张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六个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们屏住呼吸,甚至连被酸得发麻的舌头都忘记了。
终于,沙砾停止了咀嚼。
她非常自然地,没有任何停顿地,将嘴里的果肉咽了下去。
白皙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她重新睁开眼,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原本紧绷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带着几分惬意的弧度。
\"嗯~不错。\"
沙砾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不再是那种毫无波澜的平淡,而是带上了一丝真实的享受和满足。
\"果然鲜嫩多汁,香甜无比。\"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星乃的呆毛彻底软了下去。
希美捂着嘴的手僵在了半空。
芹香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成了惨白。
由音的眼镜掉在了地上。
露露忘了哭泣。
纱莉的异色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崩坏\"。
不敢相信。
无法理解。
这就好像看到一个人喝下了一整瓶浓硫酸,然后微笑着说\"这杯柠檬水味道不错\"一样荒谬。
难道……那堆橘子里,真的有那么一个是甜的?而且刚好被纱莉挑中扔给了沙砾?
无数个问号在六个人的脑海里疯狂盘旋。
沙砾看着这群呆若木鸡的人,微微点了点头。
\"嗯。感谢对策委员会大家的款待。\"她礼貌地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淡,\"我先走了。还有巡逻的任务。\"
说完,她转过身。
黑色的晚礼服下摆在空中画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高跟鞋敲击着木地板,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她留给众人一个挺拔、冷艳、高贵不可侵犯的背影。
一步,两步,三步。
沙砾的身影慢慢融入了走廊尽头那渐渐暗淡的黄昏阴影中,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活动室外的走廊里,依然保持着令人窒息的安静。
一阵冷风吹过。
\"嘶——\"
六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才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短暂忘记的酸涩感,此刻如同海啸般疯狂反扑。舌头上的神经末梢像被针扎一样刺痛,唾液腺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水!水水水水水!!\"
芹香最先爆发。她尖叫着,双手捂着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冲进了活动室。
紧接着,星乃、希美、由音、露露,甚至是一直保持高冷的纱莉,全部丢掉了形象,争先恐后地挤进了活动室,去抢那几个破旧的铁皮水杯。
\"啊啊啊!我的舌头要废了!\"
\"呜嘿嘿……大叔我再也不吃橘子了……\"
\"呜呜……好酸……\"
走廊里,再次充满了阿赫迈达斯那吵闹而又鲜活的声音。
……
距离废弃校舍不远处,一堵残破的红砖墙后面。
高跟鞋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一直保持着优雅步伐的沙砾,身体猛地向前一倾,靠在了那堵红砖墙上。
\"唔……\"
一声痛苦的呜咽从她的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她那张一直保持着淡然、冷酷的脸庞,在确认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之后,瞬间崩溃。
五官极其滑稽地皱在了一起。银灰色的眉毛拧成了两条麻花,深蓝色的双眼紧紧闭着,眼角因为酸涩而疯狂地往外挤着生理性的泪水。
她张开嘴,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在外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种装出来的享受和惬意荡然无存。
沙砾的双手死死地扣着红砖墙的边缘,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