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冻结体内那些正在沸腾的肮脏念头。
她顺着墙根,赤着脚,一步步向着楼梯口走去。
楼梯的台阶上积满了沙土,踩上去有一种粗糙的颗粒感。
露露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她爬得很慢,每上一级台阶,大腿内侧的肌肉就会拉扯到那块淫纹,带来一阵钻心的痒意。
她只能咬着牙,强忍着那种想要伸手去抓挠的冲动。
终于,她来到了天台的铁门前。
铁门虚掩着,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发出尖锐的呼啸。
露露伸出苍白的手,按在生锈的门把手上,轻轻推开了铁门。
\"吱呀——\"
生锈的合页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露露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紧接着,扑面而来的狂风夹杂着夜色的寒冷,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天台很空旷,几台废弃的空调外机在角落里生锈。惨白的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整个天台照得亮如白昼。
露露刚想松一口气,视线却在扫过天台边缘时,猛地僵住了。
在天台靠近护栏的阴影交界处,站着一个人。『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风将那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清冷的月光勾勒出那人娇小却异常挺拔的轮廓。
高岛星乃。
此时的星乃,完全没有了白天那副窝在沙发里、打着哈欠自称\"大叔\"的懒散模样。
那件总是大一号、松松垮垮的白衬衫不见了。
她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防弹插板的边缘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件背心极其贴合她的身体,将她虽然娇小却不失柔韧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
背心下摆很短,露出了一截白皙紧致、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
随着她的呼吸,马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下半身是一条经过改造的战术短裙,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裙摆下方是黑色的防走光内搭短裤。
一条粗犷的实用腰带紧紧勒在她的腰间,上面挂着几枚闪光弹、通讯器和一些战术备品。
她的大腿上绑着战术枪套,那把熟悉的霰弹枪被她单手提着,枪管斜指着地面。
另一只手里,握着那面巨大的、画着海洋图案的防暴盾牌\"iron horus\"。
盾牌的边缘布满了磕碰和划痕,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勋章。
最让露露感到震撼的,是星乃的脸。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憨笑、睡眼惺忪的脸庞,此刻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粉色的长直发被风吹得狂乱飞舞,那根标志性的呆毛也不再晃动,而是像雷达天线一样笔直地立着。
她的双眼完全睁开了。
右眼的金色和左眼的天蓝,在月光的洗礼下,不再有那种迷蒙的雾气。
那是一双属于身经百战的战士的眼睛。
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其纯粹的、令人胆寒的警惕与杀意。
但在这股杀意的最深处,却又沉积着一种浓化不开的孤独和沉重,仿佛她单薄的肩膀上正扛着一座看不见的山峰。
星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守望在黑夜边缘的孤独雕像,防备着随时可能从沙漠深处扑来的怪物。
铁门的轴承摩擦声在风中显得很微弱,但对于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星乃来说,无异于一声惊雷。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星乃的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她提着霰弹枪的右手猛地抬起,大拇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拨开了保险。
左手的防暴盾牌瞬间横在身前,身体重心下压,双腿微屈。
那双冷冽的异色瞳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隼,死死地盯住了铁门的方向。
枪口,直指露露的眉心。
露露的呼吸停止了。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被枪口指着的瞬间,地下室里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大腿内侧的淫纹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的恐惧,疯狂地跳动起来。
露露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木地板上,呢子大衣散开,露出了那双赤裸的、微微发抖的腿。
\"……诶?\"
看清来人是露露后,星乃那绷紧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僵。
空气中那种几乎要凝固的杀气,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内,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瞬间消散。
星乃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随后迅速涣散。那张冷酷的脸庞上,肌肉出现了短暂的失控和扭曲。
\"咔哒\"一声,她手忙脚乱地关上了霰弹枪的保险,将枪口指向了地面。
\"呜……呜哇!\"
一个夸张的、带着明显做作意味的惊呼声从星乃嘴里蹦了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露露。手忙脚乱地将霰弹枪挂回背上,然后把那面沉重的防暴盾牌往旁边的一堆废铜烂铁里一塞。
露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魂未定。
她看到星乃转过身时,手指在战术背心的边缘胡乱地抠弄了两下,似乎想要把那件暴露出她紧致腰线的背心往下拉一拉。
几秒钟后,星乃再次转过身来。
那双原本锐利无比的异色瞳,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半睁半闭的慵懒状态。
脸上的冰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招牌式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她甚至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张大嘴巴,打了一个极其夸张、甚至连尾音都拉得老长的哈欠。
\"哈啊?呜嘿嘿……大叔我啊,真是年纪大了,晚上起夜想来天台吹吹风,居然还能碰见露露酱呢。\"
星乃的声音沙哑,拖着长长的尾音。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那种松松垮垮的步子朝露露走来。
粉色的长发再次变得柔顺,那根呆毛也跟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她走到露露面前,弯下腰,伸出那只布满细小伤痕的手,想要拉露露起来。
\"露露酱也是睡不着吗?哎呀,这地板多凉啊,快起来快起来,要是感冒了,由音酱又要唠叨大叔没有照顾好后辈了?\"
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刚才那个拿着枪、眼神冷得能杀人的战士,只是露露在冷风中产生的一个幻觉。
露露坐在地上,没有去接星乃的手。
她的视线顺着星乃伸出的手腕,向上移动。越过那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越过那白皙的锁骨,最终停留在了星乃的脸上。
星乃的嘴角挂着笑,但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
那双异色瞳虽然半眯着,但深处却有一丝尚未完全隐藏好的慌乱在跳动。
更重要的是,露露能闻到。
她闻到了星乃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沙尘,以及一种深深的、被压抑到极致的疲惫气味。
那种气味,露露太熟悉了。
在那个暗红色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