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回来塞进肚子里。
“对!就是这样!只是为了抵消那些利息而已!才不是什么免费呢!大叔我怎么可能白白便宜那个变态!”
她拼命地对自己点着头。
试图用这种苍白无力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但那剧烈起伏的胸膛,那双根本不敢直视镜子的异色瞳,却将她内心的慌乱出卖得一干二净。
“哈啊……热死了……”
她用手背在脸颊边快速地扇了扇风。
逃也似的转过身,推开了更衣室的木门。
兔女郎酒吧·前台·2026年4月4日·星期六·18:05
走廊上的空气比更衣室里要凉爽一些。
但星乃脸上的热度却丝毫没有减退。
她踩着那双细高跟鞋,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大厅的前台走去。
“嗒、嗒、嗒。”
鞋跟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低着头,视线盯着地砖上的花纹。
那对樱红色的爱心耳坠在耳边摇晃。
一路上,她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喃喃自语。
“对……只是交易而已。大叔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等下他要是敢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一定要狠狠地拒绝他!”
“最多……最多就允许他摸一下……不行,一下也不行!”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穿着防暴装甲的小人拿着盾牌,大喊着“坚守底线”。
而另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小人,却满脸通红地抱着一根巨大的马赛克柱状物,小声地说着“可是真的很舒服嘛”。
就在这种近乎于精神分裂的状态下。
星乃走到了前台的位置。
前台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领班经理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核对着今晚的预约记录。
“晚上好,经理。”
星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她伸出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打卡机上按了一下指纹。
“滴——打卡成功。”
机器发出冰冷的提示音。
“哦,星乃酱,准备好了啊。”
经理抬起头,目光在星乃那身耀眼的制服和油亮的黑丝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今晚也拜托你啦。”
“嗯。”
星乃点了点头。
她将双手撑在柜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虽然极力想掩饰,但那双异色瞳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一丝迫切和期待。
“那个……”
她咬了咬嘴唇。
手指在光洁的柜台表面无意识地画着圈。
“赢逆先生今晚的预约……是几点啊?大叔我要先去准备一下房间里的东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说出来的。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她平时作风的、过于主动的询问。
经理拿着平板电脑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了几下。
“赢逆先生?”
经理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啊,对了。”
他抬起头,看向星乃。
那双见惯了风月场上各种戏码的眼睛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赢逆先生今晚……”
经理的声音很平稳。
“没有指名你哦,星乃酱。”
“……”
一秒。
两秒。
整个前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酒吧大厅里传来的那些微弱的音乐声、远处酒保擦拭玻璃杯的碰撞声,在这一瞬间,统统从星乃的听觉世界里消失了。
只剩下耳边那突然响起的。
像是在夏日正午、千万只知了同时撕扯着喉咙嘶鸣一般的。
巨大的、让人头脑发胀的耳鸣声。
“嗡——”
星乃撑在柜台边缘的双手,猛地僵住了。
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指尖,死死地扣住了大理石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弯曲成一个扭曲的角度,指尖泛起一片惨白。
她那双刚才还流转着期待和水润光泽的异色瞳。
在这一刻。
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
右眼的金黄色和左眼的天蓝色,就像是两颗被瞬间冻结的玻璃珠,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呼吸。
停滞了。
胸腔保持着那个吸气的姿势,再也没有落下去。
那张化着淡妆、原本因为羞涩而泛着红晕的小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变得惨白如纸。
“没……有……”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
那两个字,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玻璃碴子,艰难地被挤了出来。
声音沙哑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
“没有指名……?”
她呆呆地看着经理。
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死机的电脑,无法处理这句话传达出来的信息。
没有指名。
那个男人,今晚没有要我。
为什么?
是嫌弃我昨晚的深喉不够好吗?
是觉得我那副流着口水发情的样子太恶心了吗?
还是说……
他有了新的玩具?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地碰撞、炸裂。
那些被她极力压抑的、在更衣室里才刚刚滋生出来的那一点点少女的情愫,那些自欺欺人的“免费做”的期待。
在这一瞬间。
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个巨大的铁锤。
狠狠地。
砸成了粉末。
她那具包裹在酒红色漆皮和油亮黑丝里的娇小身躯。
就那样。
不可置信地。
呆愣在了原地。
像是一座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