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时间仿佛都凝滞了,少女呆呆地握着在小腹前的刀柄,不知所措。
直到她看到刚刚还一脸凝重的魅魔,拿手唔在嘴角努力地憋笑。
“呜哇啊啊啊啊,哇啊呜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瓦莉娅的上身往前就倾倒而去,被晨荧搂在怀里。
指尖轻抹,珍贵的血液又奔涌而出。
“好了好了啊,把代偿解了就行了……”
“唉,算了……”
“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呢,喝吧喝吧,小家伙……”
恋恋不舍地抓着递过来的胳膊,满足了口腹之欲后也不想把手放开。
旧日的阴影就要将这位可怜的少女吞噬,然而只有感觉到死亡的迫近,她才能想起那每一滴每一点的珍贵回忆。
“为什么身体……不是已经……变回去了吗……”瓦莉娅当然知道是什么救了她,才觉得很不可思议。
明明感受到祈愿术生效了,身体状况也有明显的回溯。
最直接的感受,就是重归自由的称谓吧。
难道说……
“又,又骗人……”
“哪有啊,祈愿术是生效了哦!但是呢……”一手抚着身上的少女,晨荧又一手抓向虚空。飞来的羊皮纸之上,已经什么内容都没有了。
“祈愿术……只是抹掉了契约哦,没有错吧?”
“欸……只是,契约吗……”细细思考着,似乎也确实只要抹掉契约,就不用在强制听命于对方,叫着那不情愿的羞耻话语了,“可是……又为什么……”自己都已经愿赌服输了,结果讨厌的魅魔居然浪费了一整次宝贵的施法机会。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骗子……大骗子!”
“都说了,可没有骗你呀,从头到尾,一点点都没有哦!”
“可是……把我害的那么惨!”
“啊?我一直说的是……把你变回去呀!你看,契约消失了,是不是已经变回去了呢?”
“什么东西……”的确,变是变回去了。
但是究竟变多少回去,这家伙却是没有提到。
到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在脑补吗?
越想少女越觉得生气,从开始的鲜血诅咒也好,刚刚发生的事情也罢。
她宁可自己真的被狠狠地欺骗了,却没有料到看着诡计多端的魅魔,真的没有骗她哪怕一句。
“怎么样呀,现在还想不想死了呀?嗯?”
“呜……”又脸红又愧疚,对于瓦莉娅来说,这种被长辈批评的话语,似乎很久都没经历过了。
所有的世间美好都是如此,只有在即将失去的一瞬间,才能明白其中的珍贵。
最宝贵的镜子,不是你最喜爱的镜子。而是你不小心摔坏后,努力粘回来的那一面镜子……
少女的身体被轻轻翻转着,漂亮的银色长发耷在大腿上。
脑袋下面是温润而饱满的大腿,上面的乳房还散发着好闻的乳香。
大眼睛往上一瞄,晨荧的面庞却苍老了几分。
“你……你的脸,怎么会……”
“不要……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嗯?没事的啦,就是单纯失血有点多,最近还是得养一阵身子了……而且呢?”抬手望去,那枚奇异的戒指依然不见,明明在她的玉指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枚戒指,还是母上打造了送给我的,现在……”
三颗宝珠加上戒指本身,一共四次施法。
第一次,重创了魔王,也是二人经历的开端。
第二次,验证了融合血脉后淫纹的真正威力,也代表实验就此成功。
第三次,以祈愿术消除了吸血姬的惩罚。
而第四次,用来满足了少女的任性,也为她上了一课。
“可……可不要觉得……这么说……我就会给你道歉……”
“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死魅魔,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少女止不住的又呜咽起来。
“哭吧,哭吧,小家伙……”
“今天流干了伤心的泪水,以后的每一天都要高高兴兴地过下去哦……”
“呜……呜哇啊!呜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呜呜……”
身体与精神都处于崩溃的调教,配合上完美的最后一击。
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得以打开少女封闭的心房。
所背负的沉重,在这一刻也有人替她一起分担。
失去的朋友亲人,受到的质疑与辱骂,过往的所有伤心事,今后都会有人一起分担。
魅魔与吸血鬼,两个不同的种族,搂着身子贴在一起,许久,许久……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此刻,仍有一件事情需要她去确认,“这么好……”
“是啊,为什么呢?”看向远处,晨荧又缓缓说道,“知道吗……绝世宝剑的锻造者,愿意以生命为代价,跳入炉火中完成血祭……”
“而现在呢,面对自己最成功的造物……”
“再怎么疼爱,也不过分吧?”
“呜……你这个家伙,最……最讨厌了……”只剩下最后一分,无比可爱的倔强,少女的心早已被融化。
“那么现在,我的小可爱……还愿意叫我一声……”
“姐姐吗?”
“呜……”再度抬起头,对视着那看向自己的慈祥目光。
契约在的时候明明已经叫了那么多次了,现在却总觉得有些东西就是卡在喉咙之中。
仿佛只要自己那么开口,自己的心房就会被锁上一把,比契约强一万倍的枷锁。
“姐,姐,姐……”
“姐姐大人……呜!”火烧云般的小脸直接埋进怀里,羞耻洋溢在心间,一股弄弄的暖意包围着身体。
为什么……
明明这家伙,是个魅魔,魅魔都是坏蛋……
明明最开始,是她陷害的自己……
可是为什么现在,只要在她怀里……就不想动,就使不出力气,就不想挣扎……
只想要她就一直这样,一直抱着自己,哄着自己……
安全,温暖,还有……
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只是躲在晨荧的怀里小声地出着气。总觉得眼眶非常湿润,只要眼皮轻轻一闭泪水就会止不住地留下来。
可是,答应她了啊……以后流下的,就不该有伤心的泪水……
就像以前,答应妈妈的那样……
二人默契地维持着体位,脑海中也都是彼此的样子。
直到有另一股感觉从下体传来,慢慢驱散了银发少女的困思。
小手不知不觉就向下伸去,离那个不妙的地方越来越近,然后又被另一只手轻轻捏住,随后传来了冰冷的触觉。
“咔擦……”
“呜……”双手被扭到身后,瓦莉娅终于还是又转回了脑袋,看到微笑着的晨荧对自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可以哦……”
“嗯……”是啊,祈愿术没有夺走自己新获得的能力。
足以无效化一切攻击的恐怖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