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成就,还打不过。
“天骄就能不讲修行基本法?”周杰合上《三千劫录》,后槽牙咬得生疼,“这挂开得……游戏到底谁做的,都不管管?”
他深吸一口气,将书塞进怀里,“算了,还是先苟着吧。”
书一贴身,竟像是融化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但周杰能感觉到——它还在。
就藏在他的身体里。
他收敛情绪,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随后从一旁拾起笔,铺开一张素白宣纸。
笔尖蘸墨,窸窸窣窣地在纸上划动,将记忆中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这游戏的世界观虽是修仙背景,但终究是款黄油——“双修秘术”“合欢心法”“炉鼎体质”“调教法器”“名器图谱”,这些玩意儿可和传统修仙里的清心寡欲大相径庭。
里面甚至还融入了大量现代人喜闻乐见的“丝袜”、“情趣衣物”、“情趣道具”等。
“啧,得好好回忆一下……”
他眉头微皱,笔尖悬停片刻,又继续写写画画。
那些曾经被他当作“黄油设定”的细节,如今可都是保命的信息。
“要是当初仔细看看剧情文本就好了……”
……
落雪阁。
雨后初晴,檐角滴水犹自敲着青石,一声、一声,碎在空庭里。
沈清霜静立窗前,一袭素白长袍垂落如雪,未束的墨发泼洒在肩后,衬得颈间肌肤愈发冷白。
她的手指搭在窗棂上,霜气无声攀附,可偏偏——
身体在发烫。
那本该消散的劫契,此刻依然如附骨之疽,在她肌肤下灼烧出一片淫艳的绯色。
“呵……”她忽然低笑,呵出的白雾在窗前凝成霜花,“三年筹谋,到头来,竟是一场空吗?”
劫契未消。
意味着那个人……也未死。
“咔。”
窗棂在她指下裂开一道细痕。
“清霜姐姐莫急。”沐晚烟虚弱地倚靠在廊柱旁,手里把玩着乌金鞭,笑意清浅,“那人既然未再出现,至少说明伤得不轻……若我们能寻到更多受劫契所困的姊妹,未必没有转机。”
她脚边,绯夭被金绳紧缚,封灵项圈锁住一身灵力,却仍不甘心地扭动着。
“也许吧。”沈清霜叹道。
檐下风铃骤响。
天机宗织命——云无月踏着浮光而来,银丝面纱被风微微掀起,露出半截玉雕般的下颌。
“三年前卜出的死局,此刻卦象依然未变。”她蓦然开口,嗓音如谶语般飘渺,“但劫契未消,只有两种可能。”
她面纱下薄唇轻咬。
“要么他并非真正的劫主,要么——”她将卦象残片掷向半空,“卦象出错。”
众人一寂。
沐晚烟的笑意渐渐敛去。
世人皆知,有着窥天织命之称的云无月,卦象至今从未错过。
“我的好姐姐们呀,”绯夭突然吃吃笑起来,“不如脱了这身累赘衣裳,赤着身子去跪求主人怜惜?反正又不是没做过这事,说不定他心软……就放过了你们这群叛逆的小妮子呢?”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沐晚烟反手一鞭抽在绯夭臀上。
“嘶——”绯夭吃痛,身子一颤,却仍不甘示弱地翻了个白眼,红唇轻启,“下手真狠,晚烟姐姐……莫不是嫉妒我比你更讨主人欢心?”
沐晚烟冷笑一声,指尖一勾,鞭子如灵蛇般缠回腕间,“再多嘴,下一鞭可就不止是皮肉疼了。”
出乎意料的是,云无月竟微微颔首,银丝面纱下传来她的缥缈之音:
“这也是个法子。”
沐晚烟愕然转头,“无月姐姐,你——”
云无月神色未变,素手轻抚卦签,淡淡道:“若真正的劫主从未现形,那么……俯首或许反得生机。”
她顿了顿,道:“劫契既立,便是天道为证。吾等莫说自戕,便是妄触死局——也必遭因果倒灌之祸。”
绯夭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笑得愈发娇媚,“听听,还得是天机宗的明白事理。”
满室皆静。
云无月转眸望向默立多时的清冷素影:“如今,清霜道友的劫契发作,倒有一桩好处——”
她自袖中排出一串星芒流转的玉简。
“这应劫之所似有异力可缓解劫契,这二十七日,不妨与众姊妹试尽诸法。”
“辛苦道友了。”
沈清霜抿唇,轻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