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却再难抬起半分。
如此境地,她本该如话本里的那些侠女一般,坦然赴死。
可为何……如此不甘?
夜风再起,卷着枯叶簌簌而过,掠过她脚边,如一声低叹。
骨甲邪物低笑一声,骨指轻轻挑起那片维系着她最后体面的残存布料,轻声道:“如今的青溪镇,活着的东西可走不出去。”
话音未落,它戏谑般轻轻一扯。
“撕拉!”
裂帛声中,柳青黎在那一瞬间猛地闭眼,眼睫剧烈颤动。
而她那身淡绿的衣裙就此彻底崩裂,破碎的布片簌簌跌落。
月光原是最无情的,此刻却仿佛也生出了几分羞意,悄然隐入云翳。
失去了月华的映照,那一片毫无遮掩的肌肤,反倒愈发皎洁,恍若新雪覆玉,霜色凝脂。
只是,夜风寒凉,吹得她一阵颤抖。
而比夜风更恼人的,是那邪物的注视。
它的目光有如实质,下流地在她的躯体上游走,令一阵又一阵羞耻的灼热从她心底不停涌起,漫上脸颊,染红了耳根。
她突然有些痛恨这种羞耻,更恨自己如今竟然还在乎这身子的尊严。
可那骨甲邪物似乎对柳青黎此刻的反应极为满意。
它俯视着她,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心灵深处,满足的咕哝声。
“古风侠女也很哇塞啊……”周杰畅快地想着,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这具邪物化身当真好用,除了将他内心的阴暗欲念尽数释放外,还抽离了肉身本能的怜悯与犹豫。
那些微弱的情绪,通通被沸腾的欲望碾压殆尽。
他忆起白日里那一伞之仇,如今倒成了助兴的佐料。
不过,《三千劫录》至今依旧沉寂。
看来,虽然自己没有杀心,但柳青黎也尚未被逼入绝境,若她真心求死,劫契应当有所感应才对。
所以,此番尚不能算作她的死劫?
周杰暗自思量,他卡bug来签订劫契的盘算似乎失败了。
既如此……也许得靠周围那些家伙。
不过,在那之前,是时候尽情品尝侠女“战败”的甘美了。
心念流转,邪物化身便有了新的动作。
它胸前的骨甲忽地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缝隙缓缓张开,直到足以容人通过。
内里既非脏腑,亦非血肉,唯见一片涌动着的粘稠黑暗,仿佛连通着九渊之下。
柳青黎闭着眼,浑然未觉那黑暗中正有大量触须缓缓探出。
这些触须色泽灰败,质地柔韧,表面覆着一层湿润的薄膜。甫一触及夜风,便如嗅到血腥的活物,齐齐向柳青黎蜿蜒而去。
它们的目标异常明确。
数根触须缠上她的腰肢,缓缓收紧,勒出深深的痕迹。
更多的随即攀附而上,绞住她的双臂。
“唔……”
柳青黎身形一僵,挣扎着想挣脱束缚,却发现四肢已然绵软无力。
而后,她整个人便被这些看似柔弱的灰丝缓缓拖拽,一寸寸移向那洞开的黑暗门户。
夜风掠过,她的青丝在夜风里最后一次扬起,如同绝望的旌旗,拂过冰冷的骨甲边缘。
下一瞬,那具温软的身躯彻底没入那片黑暗,连同青伞一并消失。
骨甲缓缓合拢,严丝合缝,再无痕迹。
这是周邪记忆中的魔道秘术——骨甲纳灵。
以邪骨为门,内藏一方幽冥洞天,可孕育千百“冥阴触”,形若灰蟒,质如玄胶,每一条皆可与施术者神识相连,纤毫毕现地反馈出猎物的每一下战栗、每一声喘息。
一旦被其缠缚,纵是金丹真人也难挣脱,终将被拖入幽冥洞天之中,沦为修者掌中玩物。
夜风呜咽,骨甲微微震颤。
邪物似有所感,轻缓转头,随即化作一道森白残影,朝着那杂货铺掠去。
……
周记杂货铺,密室。
周杰猛然睁眼,瞳孔中血色翻涌,又在转瞬间被强行压下。他随手抓起一旁的青铜面具,扣在脸上,朝着密室外奔去。
跑出密室,又踏出杂货铺,他脚步不停,再几个弯便拐进一条幽深小巷。
月光如水,却照不透巷中浓稠的黑暗。
“嗒。”
周杰忽然顿住脚步,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
巷子尽头,一具三米高的骨甲邪物静静伫立。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让人神魂战栗,仿佛直面深渊。
“啧。”周杰抬手按住面具,某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四舍五入,我也算是开高达了吧。”
他没有犹豫,向前一步,缓缓闭目,将心神转移。
“咔……”
骨甲的头颅低垂,空洞的眼眶中骤然燃起两团猩红血火,像是终于等到了真正的主人。
下一瞬,它的胸腔再次洞开,数道灰白色的冥阴触须如蛇探出,轻柔地缠绕上周杰的躯干,将他缓缓拉入幽冥洞天。
没有挣扎,没有抗拒。
周杰的身影彻底没入其中。
而后,它缓缓抬头,血火双眸炽烈燃烧。
它动了。
一步踏出,整条巷子的石板寸寸龟裂,空气在它身侧扭曲,发出低沉的呼啸。
此刻,那第一句判词已然应验。
人甲合一。
……
幽冥洞天。
洞天里的黑暗并非虚无,而是一种如同温热黏胶般的存在。
甫一进入,柳青黎便失去了所有凭依。
她那具玲珑有致的纤柔身躯悬浮在这片空无之中,像一片羽毛般沉入无光无声的万丈深海。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绝感攫住了她的心房。
这是何处?
莫非已在那邪物的腹中?
接下来又会如何?
正自惊疑不定,可良久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直到某一刻,她似乎能听见细微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第一缕凉津津的触感,落在了她的脚踝。
那些触须缠绕得极有章法,既不会勒得生疼,又教人挣脱不得,活似老练的渔夫收网时的手法,丝丝入扣。
她试图挪动双足,却发现脚踝已被数道柔韧的“绳索”牢牢锁住。
“滚开!”她咬牙低喝,可声音却像是被黑暗吞噬,连半缕回音都未曾泛起。
可触须们根本不理会她的斥骂,反倒顺着她修长的玉腿渐次攀援而上,行至膝弯,却忽作盘桓。
此处肌肤最为薄透,神经也格外敏感,偏有几根细丝就停留在此处,不轻不重地反复撩拨。
一股蚀骨的酥麻感立时从膝后炸开,引得她身躯微微颤栗。
柳青黎咬紧下唇,竭力压抑身体的反应。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她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异常敏锐,任何细微的触碰,便能轻易激起一阵阵销魂的电麻。
她不由得弓起身子,羞愤欲绝。
这姿势却正中下怀。
一根粗些的触须立刻抵上她脊背,沿着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