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去了。”
程逸看到裴玉哭了,心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他怎么可能不想去?他一心想着只有自己在场,才能保证裴玉的绝对安全,才能在谢迪失控的时候及时制止。
可是,现在这个局面,不正是他亲自把谢迪叫过来,亲自拜托谢迪去睡裴玉的吗?
如果他真的站在旁边看着,那他和那些真正的变态绿帽奴又有什么区别?
他对裴玉的爱,又算什么?
他很想找个人怪罪,很想找个借口把这一切都推翻。
可是,谁都没有错。
裴玉没有错,她只是一个基因缺陷的受害者;顾沁没有错,她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理智的治疗方案;甚至连满嘴喷粪的谢迪都没有错,他只是一个被叫来帮忙的工具人。
所有的苦果,都只能由他程逸一个人咽下。
看到裴玉哭得这么伤心,谢迪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虽然他不理解一个愿意出来玩绿帽圈子的女孩为什么还会哭,但面对这个他喜欢过的女孩,他还是展现出了一点所谓的绅士风度。
“行吧行吧。”谢迪挠了挠头,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老程,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既然小玉这么害羞,这次你就先别跟着进去了。不然搞得大家都很紧张,我也发挥不好。”
谢迪走上前,哥们儿地拍了拍程逸的肩膀,“等完了事,让小玉回去慢慢跟你描述细节就行了。那种欲盖弥彰,半遮半掩的感觉,有时候比你在现场亲眼看着更爽,更刺激!你懂不?”
“要不这样吧。”谢迪眼珠子一转,提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折中方案,“你去我们隔壁,再去开一间房。等我们在那边完事了,小玉洗个澡,就直接去隔壁找你。我呢,就在这边舒舒服服地睡个大觉。大家互不打扰,这样不错吧?”
程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夸赞谢迪的贴心,甚至为他考虑到了事后温存的建议。
他觉得自己讲不出任何话,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重新走回了酒店前台。
“麻烦……在508隔壁,再开一间房。”
等他浑浑噩噩地坐电梯上到五楼,谢迪和裴玉早就进房间了……他突然想起来,在那个脑力丸构造的梦境里,程逸也是去的酒店五楼一间一间地寻找裴玉。
索性这次他不需要靠猜了。
程逸站在508房间的门外,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将他和裴玉彻底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他下意识地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笃,笃。”
出乎意料的是,门很快就开了,来开门的是裴玉。
裴玉那件用来御寒的米色针织开衫已经被脱掉,叠好放在一旁的单人床上。
现在身上只穿着那件白色的水手领短袖衬衫,领口的深蓝色领结依然规规矩矩地系着,下面搭配着那条深蓝色的百褶短裙。
平时在学校里,裴玉总是扎着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高马尾,干净利落。
而现在,那个标志性的高马尾也解开了。
一头浅褐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她的肩头,微微带着些自然的卷曲,发丝间还残留着程逸熟悉的香气。
这种披散着头发的造型让她褪去了平时有些少年感的青春气质,反而平添了几分女人的甜美和妩媚。
裴玉变美了。
但这种美已经不完全属于他了。
“程逸!”
裴玉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程逸,原本有些紧张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一把拉住了程逸的手。
“没事的。”裴玉仰起头,看着程逸的眼睛,“很快的。你就在隔壁房间,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打两把游戏,或者看个电影啥的,时间『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可能你游戏还没打完,我这边就好了呢。”
她顿了顿,手指在程逸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等结束了,我马上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程逸看着裴玉那张努力挤出笑容的脸,他知道,裴玉是在强忍着内心的难过和委屈,反过来安慰他。
可她越是这样善解人意,程逸心里的负罪感和痛苦就越是沉重。
就在这时,裴玉身后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谢迪正举着他的手机,开着闪光灯,撅着屁股在电视机柜、插座孔和烟雾报警器周围到处乱晃。
“放心吧,老程!”谢迪一边检查,一边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程逸,大大咧咧地喊道,“我刚才用网上教的红外线排查法仔细检查过了。这酒店的档次还行,安保做得不错,没有发现什么隐藏的针孔摄像头或者偷拍设备。”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门口,看着紧紧拉着手的两人,脸上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行了行了,都到这步田地了,就别在这儿上演十八相送了。”谢迪伸手,毫不客气地将裴玉的手从程逸的掌心里抽了出来,顺势揽住了裴玉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那啥,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都快等不及了。咱们先不多说了哈,等完事了我再跟你交流心得。”
谢迪冲着程逸挤了挤眼睛,然后手上微微用力,将裴玉往房间里带。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那扇深色的木门在程逸的面前无情地合上了。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程逸的视线定格在裴玉的脸上。
她脸上的笑容顷刻就瓦解,变成了深深的不舍。
走廊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程逸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直到旁边房间的客人开门出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他几眼,他才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刷开了509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布置和508一模一样。两张整洁的单人床,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程逸失魂落魄地走到靠窗的那张床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麻木地盯着天花板。
他试着像裴玉说的那样,做点什么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可他现在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他把手机摔在旁边的枕头上,手握成拳头用力地在床上锤了一拳。
他想哭。
可是,他的眼眶干涩得发疼,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悲伤到了极点,往往是无声的麻木。
墙上的挂钟在一分一秒地走着,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谢迪会怎么对待裴玉?裴玉那被白给病支配的身体,会在谢迪的挑逗下做出怎样的反应?
这种未知的想象,比亲眼目睹还要让人发疯。
一股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情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程逸的内心。他无法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躺在这里,被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活活折磨死。
程逸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窗户旁,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这是一家略带年头的轻奢酒店,外墙的设计还保留着一些老式的风格。程逸发现,窗户外面的那个用来安放空调外机的水泥平台非常宽大。
不仅如此,为了安全起见,平台的外围还安装了一圈及腰高的铁质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