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硬塞到大爷手里,“这烟是我给家里老人买的,他也抽不动,您留着抽。您快去睡吧,别冻感冒了。”
王大爷摸着那包硬壳中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行行行,李老师你就是客气。那你拿完记得锁好门啊,把门带上就行,它是自动落锁的。”
“好的好的,您慢走。”
看着王大爷那有些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听着那拖鞋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呼……”
李梅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快!”
我低喝一声,拉着吴越从阴影里冲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最后几级台阶,闪身钻进了校长室。
李梅紧随其后,反手关上了那扇沉重的红木门。
“咔哒。”
门锁扣上的声音,把我们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这一刻,我们真正置身于魔窟之中了。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那股奇怪的味道比外面浓烈了十倍。
不是单纯的腥臭,而是一种混合了高档古龙水、消毒水,以及某种海鲜腐烂后的怪味。
这种味道直冲脑门,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开手电,别开太亮。”
我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用手指遮住了一大半光源,只让一束微弱的光线射出来。
借着这昏暗的光,我们终于看清了校长室的全貌。
这是一间极其奢华的办公室。
地面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却让我有一种踩在腐肉上的错觉。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和奖杯。
乍一看,这就是一间充满书卷气的、受人尊敬的校长的办公室。
但细节处却让人毛骨悚然。
角落里的盆栽枯死了,叶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沙发上散落着几根长长的、像是某种动物鬃毛一样的黑色毛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后面那把老板椅。
真皮的椅背上,赫然有着几道深深的抓痕,里面的海绵都翻了出来,像是被猛兽的利爪撕扯过。
“呕……”
吴越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这味道……太冲了。这老东西平时就在这种环境里办公?”
“别废话,赶紧找。”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开始分配任务,“吴越,你去翻书柜。李老师,你守在门口听动静。我搜办公桌。”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我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的东西杂乱无章。有些文件上沾着不明的粘液,拿起来时还会拉丝。我强忍着恶心,一份份翻看。
全是些没用的行政文件,或者是关于扩建校舍的批文。
“没有什么解药啊……”
吴越在那边小声嘀咕,“这书柜里全是《曾国藩家书》、《厚黑学》之类的装逼书,连个夹层都没有。”
我心里有些焦躁。
难道我想错了?他并没有把东西放在这里?
就在我准备关上最后一个抽屉时,我的手突然顿住了。
在抽屉的最深处,有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的老照片,边角已经泛黄。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时的李学明,穿着白大褂,站在一个巨大的、像是培养槽一样的玻璃容器前。
而那个容器里,漂浮着一团模糊的血肉。
那是几十年前的照片。
也就是说,这个怪物的研究,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天一!你看这个!”
突然,吴越压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我连忙把照片揣进兜里,转头看去。
只见吴越正蹲在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里。那里原本放着一个巨大的落地花瓶,现在花瓶被吴越移开了,露出了后面墙壁上的一块暗格。
不,那不是暗格。
那是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箱。
保险箱是纯黑色的,金属质感冰冷厚重,面板上不仅有数字密码盘,还有一个指纹识别区,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非常复杂的机械锁孔。
一看就是最高级别的安防设备。
“完了。”
原本的兴奋瞬间变成了绝望,吴越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像乌龟壳一样坚硬的保险箱,“这怎么开?要密码,要指纹,还要钥匙……咱们就算是神仙也打不开啊!”
李梅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是德国进口的重型保险柜。”她声音绝望,“没有正确的方式,强行破拆会自动锁死,甚至会报警。”
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用手机灯光仔细照着那个保险箱。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确实,这种级别的保险箱,别说我们三个外行,就是专业的开锁匠来了也得头疼半天。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李梅的命,就断送在这几厘米厚的钢板面前?
“该死!”
我不甘心地锤了一下地板,拳头上传来的痛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等等。
我的目光在扫过那个机械锁孔的时候,突然凝固了。
那是一个十字形的锁孔,周围有一圈精密的齿轮结构。但在那幽暗的锁孔正中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我屏住呼吸,把手机凑得更近了一些。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怎么了?”吴越见我不动,疑惑地凑过来。
当他看清我灯光所指的地方时,整个人瞬间石化,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我……卧槽?”
他结结巴巴地爆了句粗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这老怪物是老年痴呆了吗?”
在那精密复杂的锁孔里,赫然插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
钥匙只插进去了一半,并没有转动。
看起来,就像是李学明在打开或者是锁上这个保险箱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什么急事,或者是处于某种极度癫狂的状态,竟然把钥匙忘在了上面!
运气?
不,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这……”李梅捂着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是天意吗?”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黄铜钥匙时,我才感觉到真实的触感。
这不是幻觉。
“别高兴得太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声音也在发抖,“也许有陷阱。大家退后点。”
吴越和李梅连忙退后两步,紧张地盯着我的手。
我握住钥匙柄,手心里全是汗水。
李学明那种谨慎阴毒的性格,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除非当时发生的事情让他根本顾不上拔钥匙。
比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