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对劲？”

电话那头，赵龙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但他此刻并没有心情去关心一颗棋子的死活，语气中只有急切的质问：

“昨晚梦魇酒吧的事，是不是高进干的？”

听到“高进”这两个字，宏思琪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是……”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高进昨晚……原本是打算亲自去梦魇酒吧踩盘子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临时取消了，说是要搞个什么入职仪式……”

说到“入职仪式”，宏思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耻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然后……他就派了四个新招的小弟过去，说是去调查一下肖明远的虚实。”

“四个小弟？”

赵龙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寒意。

“就是新闻上那四个所谓的‘英雄’？”

“对，就是他们。”宏思琪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王迅和李杰那两张狰狞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赵龙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握着电话，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是巧合，那这也太巧了。

高进派人去调查，紧接着酒吧里就出现了怪物，而这四个人不仅毫发无损，还“恰好”拿着武器救了人，成了全城的英雄。

这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巧合？

“这不可能……”

赵龙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这四个人是高进最新招募的，底子我都查过，就是几个刚出校门的烂仔。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怎么敢在那种场面下冲上去？他们怎么敢自称是孙氏集团的员工？”

“而且……”

赵龙的瞳孔猛地一缩，想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那些怪物……那些突然出现的变异体，很可能就是这四个人弄出来的！”

“他们既是纵火犯，又是消防员！”

这个推论一出，赵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这真是高进的手笔，那这个年轻人简直太可怕了。

他不仅拥有制造怪物的能力，还拥有将灾难转化为政治资本的手段。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算计，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出道的混混能做出来的。

“老板……怎么了？”

宏思琪听着电话那头粗重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问道。

“思琪，我们可能……真的把事情想简单了。”

赵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那些怪物真的是高进派人放出来的……那就意味着，孙氏集团手里掌握着一种我们无法想象的生物武器。”

“高进认识那些被派去的人，他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这根本就是孙氏集团授意他这么干的。”

赵龙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他能把人变成怪物，他能把地狱变成秀场。这个孙氏集团……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连孙氏集团本身，都在从这场灾难中获益？”

“看来，我们之前对高进的评估，全是错的。”

“他不是什么愣头青，也不是什么运气好的暴发户。”

赵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他是一把刀。一把孙家用来收割我们的快刀。”

“老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宏思琪问道，心中也升起一股寒意。如果高进真的这么恐怖，那她现在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

“按兵不动。”

赵龙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

“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官方在查肖明远，舆论又在捧孙氏集团。我们如果现在动手，就是往枪口上撞。”

“你继续潜伏在无夜酒吧。”

赵龙的语气变得冷酷无情，完全无视了宏思琪此刻的虚弱与痛苦。

“既然高进信任你，既然他把酒吧交给你打理，那你就给我盯死他。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手里那种能制造怪物的药剂，到底是从哪来的。”

“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哪怕是牺牲色相，也要给我把这个秘密挖出来。”

听到“牺牲色相”四个字，宏思琪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苦笑。

色相？

她的色相昨晚已经被高进践踏得一文不值了。

“是……老板。”

宏思琪低声应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顺从。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宏思琪无力地垂下手，手机滑落在柔软的被褥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光，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恐惧、仇恨、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高进弄出来的……”

宏思琪在心里默默想着，身体因为寒冷而蜷缩成一团。

“那这个高进……隐藏得真是太深了。”

“他欺骗了所有人。他让所有人以为他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是个沉迷美色的色鬼。”

“其实……”

宏思琪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高进那张总是带着坏笑的脸。

“其实他才是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比那些吃人的变异体，还要可怕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