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但沈清越的手劲大得惊人,像个铁钳一样禁锢着她。
沈清越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苏棠茫然地看着她:
沈清越冷笑一声,眼底泛起一抹血红。
她猛地用力,将苏棠拉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鼻尖对着鼻尖。
苏棠甚至能感觉到沈清越身上那股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碘酒和汗水的味道,不仅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让人腿软的张力。
沈清越盯着她的嘴唇,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清越抓着苏棠的手,按在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上,让她感受那里狂乱的心跳。
沈清越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视线在苏棠的锁骨和嘴唇上游移。
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烧得苏棠脸颊发烫。
苏棠被吓到了。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极力压抑着欲望的沈清越,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姐姐不是不想要她。
姐姐是太想要她了,所以才不敢碰她。
这个认知让苏棠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勇气。
她没有躲避沈清越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反而微微仰起头,露出那截脆弱又诱人的脖颈。
苏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邀请。
轰沈清越脑海中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发出了一声濒临断裂的哀鸣。
她猛地松开了手,像是触电一样把苏棠推开。
动作粗鲁得有些狼狈。
沈清越低吼一声,迅速提起裤子,连药都没收拾,抓起一件干净的衣服,逃也是地冲进了浴室。
浴室门被狠狠甩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是冷水。
哪怕隔着门板,苏棠也能感觉到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苏棠跌坐在床上,手里还捏着那根沾了血的棉签。
她的心跳也很快,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腔。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沈清越会吻下来。
甚至……她有点期待。
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没有停。
苏棠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虽然被推开了,虽然被凶了。
但是她赢了。
她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堕落成野兽的样子。
那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野兽。
苏棠抱着沈清越的枕头,深吸了一口气,那上面残留着沈清越身上特有的薄荷烟草味。
……
浴室里。
沈清越站在花洒下,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滚烫的身体。
她双手撑在墙壁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水珠顺着发梢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大腿上的伤口被水一激,更疼了。
但这点疼,比起心里那团火,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刚才差点就失控了。
差一点点,她就会把那个像小白兔一样的女孩按在身下,做尽那些肮脏龌龊的事。
她一拳狠狠砸在湿滑的瓷砖上。
指关节传来剧痛,却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湿透、眼眶通红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自我厌恶。
可是,当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苏棠刚才那句……
那声音像是有毒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沈清越痛苦地仰起头,任由冷水灌进口鼻,试图浇灭那股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欲望之火。
这场温柔的陷阱。
她以为她是猎人,苏棠是猎物。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从头到尾,被困在陷阱里挣扎求生的,只有她自己。
第6章雷雨夜的耳机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沈清越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寒气。
她换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和宽松的运动短裤,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冷水澡确实有效。
那种快要把理智烧干的燥热感暂时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但这份冷静在看到床上的景象时,出现了一丝裂痕。
苏棠已经不在床边坐着了。
她缩在床头最里面的角落里,用被子把自
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
一道闪电撕裂了曼谷漆黑的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整栋老旧的筒子楼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苏棠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双手死死摀住耳朵。
她在发抖。
那种抖动幅度很大,连带着整张床都在轻微摇晃。
沈清越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她皱起眉,看着窗外狂暴的雨幕。
曼谷的雨季就是这样,雷暴天气多得吓人。而她这间屋子隔音极差,单薄的玻璃窗根本挡不住雷声的侵袭。
她忘了。
苏棠怕打雷。
沈清越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冷淡,
她试图用这种冷漠的态度,来维持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安全距离。
刚才上药时的失控,让她现在甚至不敢靠近这张床三米以内。
可是苏棠没有回应她。
如果是平时,苏棠肯定会委屈地反驳几句,或者是撒娇。但现在,她像是完全听不到沈清越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世界里。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的雷声更响,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心口。
苏棠蜷缩成一团,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那是生理性的恐惧,根本装不出来。
沈清越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缩在被子里发抖的小小身影,脑海中那个名为的大坝,在这一瞬间决堤了。
去他妈的安全距离。
去他妈的冷静。
沈清越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椅子上,大步走到床边。
她叫了一声。
没反应。
沈清越抿了抿唇,直接上了床。
床垫因为她的重量陷下去一块。她伸出手,强硬地将那个缩成鹌鹑一样的女孩从角落里捞了出来。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僵硬,但动作却诚实得要命。
沈清越盘腿坐着,将苏棠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一瞬间,两具柔软的女性躯体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苏棠身上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她还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这种触感对于沈清越来说,简直是一种甜蜜的酷刑。
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