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像受惊的蜗牛一样,缩回壳里,再也不肯出来。
所以她装睡。
她在心里无声地尖叫,欢呼,却在表面上维持着平静。
那一吻,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盛大的秘密。
窗外一阵风吹过,吹动了桌上的书页,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清越猛地从回忆中抽离。
图书馆的阳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曼谷昏暗潮湿的深夜,和眼前这个破旧逼仄的房间。
她依然维持着那个手指悬空的姿势,指尖停在苏棠的睫毛上方。
五年过去了。
曾经那个敢在图书馆偷亲苏棠的少年,已经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一个满身泥泞、连触碰都不敢的废物。
沈清越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缓缓收了回来。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以此来克制内心那股想要再次俯身的冲动。
她在心里警告自己。
这种自我厌恶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沈清越痛苦地闭上眼,转过身,背对着床铺,不敢再看苏棠一眼。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把这个干净的天使拉进地狱。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床上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动静。
苏棠在说梦话。
她的声音很轻,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深深的依恋。
沈清越的背影猛地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苏棠依然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似乎陷入了某个梦境。她的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沈清越的脑海中炸响。
将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卑、所有的防线,炸得粉碎。
她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
五年前的那个午后,那个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吻,原来苏棠一直都知道?!
沈清越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逆流。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冲击着她的胸腔。是羞耻?是震惊?还是……狂喜?
原来,那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在她小心翼翼暗恋着苏棠的时候,苏棠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的自尊。
沈清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床上的苏棠,眼里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隐忍和克制。
而是一种炙热的、快要燃烧起来的渴望。
如果你知道……
如果你那时候就知道,却没有推开我,没有厌恶我。
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你也……
沈清越猛地站起身。
藤椅发出一声惨叫。
她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板上,视线与苏棠平齐。
她看着苏棠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对她毫无防备的脸。
沈清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眶通红,
既然你装睡。
既然你知道。
那我就当作,这是你给我的特权。
沈清越深吸一口气,再一次,缓缓地低下了头。
这一次,不再是图书馆里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也不是落在睫毛上。
她的目标,是那张微微张开的、诱人的红唇。
五年的距离,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痛苦与挣扎。
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近了。
呼吸交融。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
浴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老旧的水管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爆裂开来。
紧接着,是水流喷涌而出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沈清越的头上。
她猛地停住动作,离苏棠的唇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苏棠被吓得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嘟囔了几句又睡了过去。
沈清越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姿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的冷汗滴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差一点。
又差一点。
沈清越闭上眼,发出一声无奈至极的苦笑。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老天爷都在提醒她,别越界,别妄想。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漫出来的水渍,眼神重新变得清冷而理智。
她低声自语,
如果刚才真的吻下去了,也许明天醒来,她们连姐妹都做不成了。
沈清越转身,走向那个正在喷水的浴室。
背影决绝,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梦该醒了。
既然图书馆的梦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永远留在记忆里吧。
现在,她该去修水管了。
这才是她该面对的现实。
第12章浴室的极限拉扯
水流撞击瓷砖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震耳欲聋。
那根年久失修的
镀锌水管彻底罢工了,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冰凉的自来水像是一条失控的水龙,疯狂地向外喷涌,瞬间将整个浴室淋得透湿。
沈清越冲进去的时候,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她低咒一声,顾不上身上的衣服,大步跨过积水,伸手去拧那个位于角落的总阀门。
阀门生锈了,锈迹斑斑的红色转轮死死卡住,纹丝不动。
冰冷的水柱无情地冲刷在她的脸上、身上,迷住了她的眼睛。沈清越抹了一把脸,手臂肌肉暴起,咬着牙用尽全力去扳那个顽固的阀门。
阀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只转动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这间破屋子,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肯给她留。
就在沈清越与阀门较劲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苏棠被那巨大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跑了过来。
看到浴室里这副的惨状,她彻底清醒了,想都没想就冲了进来。
沈清越回头大吼,
这里没有热水。喷出来的全是夜里刺骨的冷水。苏棠那副娇滴滴的身子骨,要是淋透了,明天肯定要进医院。
可苏棠根本不听。
她赤着脚踩进冰冷的水里,裙摆瞬间湿透,沉甸甸地贴在腿上。
她冲到沈清越身边,伸出双手,覆盖在沈清越那只握着阀门的手上,试图帮她一起用力。
一、二、三!转!
苏棠喊着号子,脸憋得通红。
然而,她的那点力气对于这个锈死的阀门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不仅没帮上忙,反而因为浴室空间太过狭窄,她的加入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水流的方向突然发生了改变。
一股强劲的水柱直直地喷向了两人。
苏棠惊呼一声,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