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合而为一。”
“……谢谢你。”
春珂微微一笑,让表情变得更柔和。
“光是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就非常开心了。我也会替你加油。”
然后她保持笑容,困扰地皱起眉头──说出这句话。
“──所以,双重人格的事……要替我保密喔。”
……
我曾经有过那种自己远比别人低劣的感觉。
例如这种太直的发质。我的头发是遗传自母亲的黑色直发,要是放着不管,头发就会从发根笔直垂下,完全不会弯曲。
光是听到这里,可能会觉得“这样下雨天就不用麻烦了”。
事实上,发质较软的须藤等人就曾对此感到嫉妒,说出“你那发质是怎么回事!那是美少女专属的发质吧!快点跟我交换!”这种话。
可是,这种发质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只要头发稍微留长,就会整个塌下来,变成小学生那种娃娃头。
要是把头发剪短,又会变成从头皮笔直竖起,根本无从补救。
不光是雨天,就连晴天和阴天,这种发质都让我伤透脑筋。
听到这些缺点,卷发的人还会想变成这种发质吗?
……总之,我心中怀有许多类似这样的自卑情结。
其中最令我在意的,就是“东西都坏得很快”这点。
不管是制服也好,运动鞋也好,文具也好,全都损耗得很快。
我的用法明明很正常,所有东西的耗损速度却都比别人快上一倍。
须藤还曾经对我说过“这难道不是因为你的生存方式太随便了吗?”这种话,让我发自内心大受打击。
因此──
“──早安。”
当秋玻在校舍门口向我打招呼时……
我发现自己拿着破破烂烂的室内拖鞋,觉得非常难为情。
“早、早……早安……”
回话的同时,我暗自感到坐立不安。
她、她果然发现了我的拖鞋很脏吧……
话说,明明才入学一年,为什么我的拖鞋就已经快坏掉了啊?
鞋底的软垫几乎完全剥落,未免太矬了吧……
“春珂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
无视我内心的焦虑,秋玻动作流畅地换鞋子。
“结果第一天就事迹败露了。不过,我早就猜到会这样。”
她轻易说出那件事,让我有些惊讶。
可是,秋玻的语气就跟在闲话家常时没有两样。
虽然周围还有其他学生,但具体的关键字并没有出现,应该没人会认为这是跟“双重人格”有关的话题。
“……总觉得很抱歉。”
我用闲聊的语气对秋玻这么说。
“其实我并不打算刺探那些事情,只是自然而然就……”
“嗯,我知道。因为我很清楚春珂是怎么样的女孩。”
秋玻的口气听起来就像姊姊在谈论妹妹。
毕竟她们个性差那么多,对这女孩来说,比起另一个人格,春珂或许更像妹妹吧。
“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那种事应该有点难,也觉得无法一直隐瞒下去。不过,我没想到竟然会第一天就露馅了。”
说完,秋玻微微一笑。
那种突如其来的表情让我胸口感到一阵痛楚。
仔细想想,一大早就能像这样跟单恋的对象说话,我算是相当幸运了。
而且说的还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然后,像是要对我的心趁胜追击一样──
“幸好是被你发现。”
“……咦?”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你,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大声张扬吧?这点我还信得过你。”
“……是吗?”
我冷冷回答……心里其实高兴得要死。
──幸好是被你发现。
──我还信得过你。
我应该可以认为这些是正面的评价吧。
真要说的话,或许秋玻对我的印象还算不错……
嘴角忍不住上扬。
前往教室的沉重步伐也变得轻快。
只不过──
“所以,春珂应该也说过了,我希望你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啊,嗯,这我当然知道。”
“谢谢。我知道这是任性的要求,但春珂坚持要这么做……”
她接着说出口的这番话也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春珂坚持要这么做。
这口气听起来像是她并不想这么做一样。
也就是说,想隐瞒她们是双重人格者的人只有春珂──
那──秋玻又是怎么想的呢?
难道她觉得就算不隐瞒也无所谓吗?
难道她觉得就算自己继续当个双重人格者也行吗?
然而,在我说出这些疑惑之前──
“那春珂就拜托你了。”
我们抵达了二年四班的教室门口。
秋玻再次微微一笑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我目送她的背影──同时发现自己想更加了解她。
我想进一步了解秋玻。
想知道她们两人的想法──
……
然而开始上课后,我就没办法悠闲地思考了。
因为在我看来──她实在太过笨拙。
春珂对“双重人格”的掩饰做得非常糟糕。
──在换教室的途中弄掉铅笔盒,让里面的文具掉了一地。
──班上同学突然搭话时,用原本的语气回答人家:“……咦!干、干嘛?”
──甚至是在人格刚交换时,露出“咦?这里是哪里……?”的表情东张西望。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我早就大概猜到情况会是这样。
春珂的个性那么糊涂,演技肯定也是破绽百出。
然而,她实际的演技远比我想的还要糟糕,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能明显看出破绽。
当然,应该不会有人只因为这样就怀疑她是双重人格者。
顶多会觉得“水濑同学看似精明,也许有些笨拙”,把她当成一个“怪咖女孩”。
可是午休时──
“那么,体验入社的事就请你考虑一下吧。我不会勉强你的。”
面对邀请她加入社团的手工艺社社员──
“嗯……我会跟秋玻商量看看。”
春珂居然如此回答──让我下定了决心。
因为这种鳖脚演技光是看着就会让人折寿。
我看得心惊胆颤,背上冷汗直流。
既然如此,我干脆──
“……那个……”
手工艺社社员一脸困惑地离开后,我下定决心向春珂搭话。
伪装成秋玻的春珂用很假的演技,面无表情地仰望着我。
“……有、有事吗?”
“放学后,我有些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