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到了”,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妈妈和秦叙白两个人。
秦叙白并没有起身,只是透过金丝眼镜,隔着办公桌,上下打量着妈妈。
她看起来很狼狈,发型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裙子也皱皱巴巴的,肩带松垮地挂着。
最显眼的,还是那双腿。
她的腿上裹着油亮肉色丝袜,可上面却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于是,那原本温润如玉的高级感荡然无存,只剩格格不入的凌乱。
秦叙白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对这副毫无美感的画面感到不悦。
他是那种追求极致完美的变态,喜欢的是那种完好无损的艺术品,而不是这种被野狗啃过的残次品,就算要破坏,也必须按照他的标准,他亲自动手。
“看来……刚才的战况很激烈啊。”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顾小姐受委屈了。”
妈妈并没有去整理那一身狼狈,反而挺直了腰背,直视着他的眼睛:“只要能帮秦爷办成事,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做得好。城西那块地皮,张建国不想卖也得卖,除非……他真的不在乎他那个宝贝儿子的死活。张建国那个老顽固,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个儿子,这步棋走对了。”
他拉开抽屉,随手拿出一个金色的工牌,扔在桌子上。
“啪。”
工牌滑过桌面,停在妈妈面前。最新WWW.LTXS`Fb.co`M
上面写着几个字:董事长生活助理。
“从今天起,这个位置是你的了。”
秦叙白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以后,你不用再去楼下陪那些暴发户喝酒,你的工作就是待在我身边,随叫随到。”
妈妈看着那个工牌,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终于……
这就是通往核心机密的通行证。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狂喜,而是依旧维持着那个贪财的人设。
“谢谢秦爷提拔。”她伸手拿起工牌,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抬起头,眼里透着一股急切和贪婪,“不过……秦爷之前答应我的那笔报酬……”
“放心,少不了你的。”
秦叙白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熟悉的书架前,按动开关。
巨大的油画缓缓移开,露出了那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
“密码是952700。”
秦叙白并没有自己去开,转头看着妈妈,眼神玩味,“你自己拿,这是你的劳动所得。”
妈妈愣了一下。
这是……试探?还是信任?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保险柜,每走一步,心跳就加速一分。
来到保险柜前,她伸出手,在密码盘上输入那串数字。
“咔哒。”
柜门弹开,里面的景象再次展现在眼前。
上层,那个黑色的牛皮笔记本,就这么静静躺在那里。
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是能让秦叙白万劫不复的罪证!
只要伸伸手,现在把那个本子拿出来……
妈妈的手指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
一个声音在喊:拿走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拿了就跑!为了老沈!为了正义!
另一个声音在尖叫:别动!这是陷阱!如果敢碰那个本子,你绝对走不出这个房间!
妈妈甚至能感觉到,秦叙白的目光,正抵在她的后背上。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上层隔板的那一瞬间,icu里那个插满管子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如果现在死了,或者被抓了,谁来救老沈?谁来交明天的医药费?
理智在那一瞬间战胜了冲动。
她的手猛地一伸,抓住那两捆厚厚的美金。
十万美金,那是救命钱。
妈妈抓起那两捆钱,又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砰。”
她重重关上了保险柜的门。
而当妈妈转过身的时候,发现秦叙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呼……”
一股冷冽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秦叙白低下头,凑到妈妈耳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顾小姐是个聪明人,刚才如果你手抖一下……或者敢碰别的东西……”
他的手顺着妈妈的手臂滑落,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冰凉。
“现在这只手,可能已经废了。”
妈妈感觉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长裙。
果然是试探,这个秦叙白,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人。
“秦爷说笑了。”
妈妈强压下心头的后怕,攥着那两捆美金,装出一副视财如命的样子,“我这种俗人,眼里只有钱,别的那些……太深奥,我不懂,也不敢碰。”
“懂分寸就好。”
秦叙白松开妈妈的手,后退一步,目光再次扫过她那身狼狈的装扮,尤其是在那条勾丝破洞的肉色丝袜上停留了两秒。
他的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欲望和欣赏,反而透着一股嫌弃。
“虽然你现在是我的生活助理了,但今天这副样子……太脏了,我不喜欢。”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倒胃口。
“回去洗干净,换身衣服,以后来上班,记得穿体面点。”
秦叙白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拿起了文件,不再看她。
“另外,这里只是我办公的地方之一,我不在的时候,把这里照顾好。”
这句话,让妈妈心里再次一沉。
果然,这个老狐狸狡兔三窟,这里虽然有保险柜,但未必就是唯一的藏身之处。
那个账本虽然在这里,但他随时可能转移。
看来,潜伏之路比想象中还要漫长。
“是,秦爷。”
妈妈拿着钱,微微鞠了一躬,“那我先走了。”
……
走出秦叙白的办公室,妈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微微喘息。
不管怎么样,这一关算是过了,有了这笔钱,老沈的医药费至少能顶一阵子。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把钱装进包里,准备离开。
然而,高跟鞋刚迈出几步,走廊拐角突然闪出一个黑影。
“顾小姐,走这么急干什么?”
老三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烟,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他看着妈妈,眼神里带着一丝还没消退的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恶狼看到肉时的贪婪和阴狠。
妈妈警惕地盯着他,冷声道:“怎么?刚才没打你身上是吧?”
听到这话,老三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吐出一口烟圈,一脸痞笑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嘿嘿,顾小姐身手是好,我老三佩服,不过这里是盛世,不是拳击台。”
老三的目光越过妈妈那诱人的胸口,盯着她的包,“哥哥我是来教教你规矩,顺便……跟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