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安抚?她不是……”
“林锋,”惠蓉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个不开窍的学生,“怎么,你还不了解她吗?慧兰这种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шщш.LтxSdz.соm她是绝对不会开口说‘帮帮我’或者‘我不行’的。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惠蓉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凄惨的书柜。
“她就是这种麻烦的女人,只会像这样把事情搞砸,把自己逼到墙角,然后像个炸毛的猫一样蹲在废墟里……等着那个懂她的人去帮她收拾残局,哦,甚至她自己都想不到这一点。”
她凑近我,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去吧。”
“现在?”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都快九点了。”
“就是现在。”惠蓉笑了,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的女英雄刚刚被一个木头柜子给彻底击败了。她的自尊心现在碎了一地。你这个一家之主不去趁虚而入……哦不,是去‘安抚’一下吗?机不可失哦。”
她眨了眨眼,那里面藏着一些“你懂的”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同事,也不是姐妹。”惠蓉想了想,用了一个极其精准的词,“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木匠。一个能把她搞砸的一切重新拼好的男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微微叹了口气,我们家这位娘娘从来给我找事都没手软啊。
“收到。”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那我收拾一下,我去去就回呗。”
我可没傻到空手而去。
面对一只自尊心受挫的炸毛猫科动物,空手去撸只会换来一爪子。
你需要带着工具和饲料。
我先去了阳台的储藏室。
从那堆杂物深处拖出了尘封已久的灰色工具箱。
这可是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我的宝贝,正宗德系博世专业版。
一把手感极佳的冲击钻、全套硬化处理的批头和螺丝刀。
工业级的美感,对付宜家板材,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降维打击,降维打击。
然后,我又去了趟楼下的便利店。
在那个硬朗的工具箱旁边,又放上了一些额外装备,也就是所谓的饲料了。
两瓶刚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科罗娜”。 一袋她最爱吃的灯影牌麻辣牛肉。
想了想我又从储藏室拖了一张我小小的防潮垫。
准备完毕,去吧,工匠林锋。
……
三十分钟后,我已经到了公寓入口,想来有点好笑,这才没几个月,我对冯慧兰的家已经轻车熟路了。
瞟了一眼那格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我都能想象里面的那个人现在有多抓狂。
电梯打开,按响门铃。
“叮咚——”
没有回应。
糟糕,她不会自己生着闷气就睡了吧?!
我耐着性子多按了几下,门内才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拖鞋在地板上拖沓的声音,一股浓浓的丧气。
“谁啊?”
啧啧,明显带着火药味。
“外卖。”我言简意赅。
“卖个鬼”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缝里露出了冯慧兰那张不爽的脸。
果然,她就是我预想中的那个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被自己抓过无数次。那件被她征用的旧运动服上沾满了白色的泡沫碎屑,看起来像是在雪地里打了个滚。
脸上一道不知哪里蹭上的灰印子横在鼻梁上,显得滑稽又可怜。
看到站在门口的是我,她的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裹紧了领口。
靠,这厮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来约炮的。 我一看她眼神就知道了,全是戒备和烦躁。
“干嘛?”她堵在门口,没打算让开,“惠蓉让你来的?看我笑话?”
她像只守着自己领地的刺猬一样,竖起了所有的刺。
我没说话。
解释是多余的,现在的她听不进任何安慰或者调侃。
我只是像一个被预约上门的真正专家一样,无视了她的阻拦,肩膀微微一侧,直接挤进了她的门缝。
“哎!你……”
“借过。”
我提着那个沉重的工具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她的战场。
“……”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客厅里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巨大纸箱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白色的泡沫塑料碎了一地,静电让它们吸附在沙发腿、地毯甚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这玩意儿弄到窗帘上?
木板零件像是一群被打散的逃兵,毫无逻辑地散落在地板的每一个角落。
那个在朋友圈里看到的“危房”书柜正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一阵风吹大概就会当场去世。
冯慧兰跟在我身后,看着我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正要发火:
“林锋!你给我出去!老娘今天没心情……”
我走到了废墟的中央,唯一还算空旷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
重重放下了那个沉重的德系工具箱。
金属箱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个混乱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敞亮。
工业化的清脆悦耳。
冯慧兰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的眉头挑了一下,盯着那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箱子。
我背后的另一个背包也自然地落到了地上,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拿出那张银色的防潮垫,利落地铺在了那一片狼藉上。
两瓶冒着冷气的科罗娜,瓶身发出悦耳的“丁零”声。
撕开那袋麻辣牛肉干的包装。辣椒的香气在房间里炸开。
做完了这一切,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指了指那张防潮垫,转头看向那个还站在门口发愣的女人。
“坐吧。”
冯慧兰默默地看着我。
一时不太明白她是不是在看傻子。
不过我倒是看得出来,她那双平时精明和警惕的眼睛此刻有些发直。
她看了看那两瓶冒着冷气的酒,又看看那袋红亮诱人的牛肉干,最后再瞟了一眼那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防潮垫。
毕竟,不管母老虎还是狮子,总会饿,也会累。
那副像是随时准备扎人的刺猬皮,就这么一层一层地软了下去。
当然我也没指望她说“谢谢”,那太矫情,不符合她的风格。
冯慧兰只是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然后一脚踢掉了拖鞋,光着脚走过来,没有任何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垫子上。
她提起一瓶啤酒,仰起头就灌了一大口。
“咕嘟、咕嘟。”
喉结滚动,酒液入喉。
“哈……”
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