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薅出来。
“她有中国驾照?后来呢?她裹着那身红配绿的村姑大花袄去钓鱼了?”我没忍住乐了。
“那倒没。估计是除夕夜被你折腾得脑子通了路,知道换行头了。”慧兰撇撇嘴,但挑起的眉尾透着几分认同,“标准户外冲锋衣,折叠杆外加一堆怪头怪脑的饵。要不是她那张混血脸太招摇,我还以为碰上哪个老炮了。”
“这小洋马是挺逗。你没瞧见,她端坐在马扎上盯水面那眼神,哪是钓鱼,活脱脱是在搞什么精密物理实验。叽里咕噜扯什么综合水域温度分布和风向阻力,我当时白眼差点翻后脑勺去。”
“是她干得出来的事。”我跟着点头,“结果呢?钓着没?”
“这也是真见鬼的地方。”慧兰拿指节叩了叩桌面“结果还真他妈上了鱼。不光上鱼,手底下还利索得很,溜鱼、抄网、摘钩,一气呵成,根本不像个没干过粗活的大小姐。”
“没看出来,这变态还有这绝活。”我倒是挺意外。
“我也纳闷啊。”慧兰耸耸肩,“我就问她,这手艺哪儿学的?总不至于是在实验室里拿计算机算出来的吧?”
“她怎么回的?”
“说是小时候跟着她亲爹学的。”
“她那个日本爹?”我随口追问。虽说都知道安娜是日俄混血,但除了知道她兜里有那么点银子,她家里的底细我还真不清楚。
“估计是。她爹我已经查过了,远藤健司,‘远藤重工’社长,中型家电企业,不大不小吧。这都是明面上的工商信息,一拉网上就能查出来。这老家伙在日本商界也不是什么大角色,就是早年靠入赘前任社长家上位的,后来又把老婆一家扫地出门了,手段黑得很。”
慧兰拧起眉头,眼底闪过刑警特有的敏锐:“不过,就冲那天在水库边的做派,我敢打包票,她跟她爹的关系绝对烂到了底,她都不喊爸的!我眼瞅着她每次嘴里崩出‘父亲’时那种恶心和厌烦根本演都懒得演。就好像,哦,就好像在提什么发烂的脏东西。”
我没接茬。
安娜那副古怪的德行,要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我是不信的,小时候指不定泡什么毒水里长大的。
“她不想倒苦水,我也懒得去撬她嘴。”慧兰叹了口气,“谁还没点烂在肚子里的陈芝麻烂谷子。再说老娘是去钓鱼找乐子的,又不是去客串心理医生的。只要她别在咱们家作妖,管她爹是日本社长还是天王老子。”
话赶话说到这儿,慧兰的腔调突然拐了个弯。
她身子往前一倾,狭长的眼尾一挑,似笑非笑地拿眼珠子勾着我拖长了嗓音,酸水直往外冒:
“怎么着,林大总监?这一通刨根问底的劲头,是对人家远藤大小姐动了贼心了?”
她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点着桌面,“哒哒”地响。
“人家漂洋过海来做客,结果被你按在沙发上收拾得哭爹喊娘,连奶水都给逼出来了。怎么着,当时爽完了提裤子不认人,这过了没几天,又开始惦记上了?是不是回味了一下,觉得那小魔女的滋味,比我们三都带劲?”
切
我太清楚她脾气了。刚才说了两句真心话,这会儿臊得慌,非得满嘴跑火车把那点煽情给带过去。
“滚你的!”我笑着骂了一句,抓起支签字笔随手砸过去。力道不重,被她偏头轻巧躲过。
“少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我就是琢磨着,这疯子脑子虽然有坑,但也算跟咱们沾了点说不清的孽缘。从赵德汉那事儿出损招,再到除夕夜那一通胡闹,好歹也算……‘负距离’深入交流过了。”我两手一摊,“这年也过完了,人家博一也该开学了,这会儿早该回实验室捣鼓她那些数据模型了吧。我纯粹是顺嘴一问,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更别提是个智商妖孽的神经病。”
“哎哟喂,听听,听听,‘负距离交流’,‘顺嘴一问’。林锋,就你这张破嘴,去大街上骗无知少女绝对一拐一个准。”慧兰撇着嘴挤兑我,转头换上了一副不安分的戏谑。
“谁知道你这满肚子男盗女娼到底怎么盘算的。”
她边说边站起身,双手往前一压,撑在我的办公桌沿上。
就这一个下压的动作,深蓝色的制式衬衫瞬间绷紧。胸口那两颗金属纽扣死死咬着布料缝隙,眼瞅着要崩飞。
从我这窝在椅子里的视角,就算什么都露不出来,光是那饱满的弧度,配合着制服天生的禁欲感,就比什么袒胸露乳都惹火。
“人家那可是妥妥的顶配。脸蛋过硬,盘靓条顺,晶莹剔透,偏偏还端着一副看破红尘的冰山架势。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被你收拾得求饶的落差感,全天下哪个带把的男人敢拍胸脯保证自己不眼馋?”
慧兰边说着,边不紧不慢地朝我逼过来。
“再说了,”她在我的办公椅旁停住,单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掌心里发烫的温度直透过来,“咱们林大总监又不是啥吃斋念佛的柳下惠。你憋着那点下流心思,我可门儿清。”
我窝在椅子里,被她这说变就变的架势逼得往后缩脖子。
“冯慧兰,你发什么疯?”
“这可是公司。”我压着嗓子吞了口唾沫,“外头有监控……”
“监控?”
听见这俩字,慧兰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爆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林锋,你这话来忽悠我?”
她笑得前仰后合,胸口的制服跟着一阵乱颤。等笑够了,她猛地一低头,那张侵略性的脸直接怼到了我鼻尖底下。
“这屋里到底长没长监控,老娘能没数?”她压低声音,满是嘲讽的腔调里透着亢奋,“林锋,这套借口跟我玩?你自个儿琢磨琢磨,要是你地儿真挂着摄像头,当初赵德汉和苏小雅那个小婊子能那么舒坦地给你做局?能靠那种泼咖啡傻逼戏,把你按在砧板上宰?”
我猛地卡了壳。
操!她他妈居然比我还记得清楚
当初搞“智慧城市”,为了防着对家偷鸡摸狗,是赵德汉拉着我找董事长批的条子,硬生生把技术部的所有探头全给下了。
正因为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监控死角,苏小雅才敢在我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下套,害我连个自证清白的录像都掏不出来。
这个我亲手焊死的“信息黑洞”,当初差点成了埋我的坑。
可到了今晚,这没眼没嘴的黑洞,倒成了冯大警官眼里可以胡作非为的法外之地。
“记起来了?”慧兰瞅着我那副便秘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彻底放开了,“平时装得跟个人精似的,怎么一到这时候就成了缺心眼的棒槌?”
她不装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顺势往下摸,隔着衬衫料子,指尖刻意地顺着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往下刮。
那种不轻不重、隔山打牛的撩拨,比直接上手扒衣服还磨人。
“你……别乱发疯啊。”我开口才发现嗓子先劈了叉。
就算知道这屋里没监控,但大半夜空荡荡的写字楼、外加随时可能上来巡视的保安,这种顶风作案的刺激感,还是烧得人头皮炸。
“乱来?老娘这是按规矩执法。”
慧兰冷笑一声,膝盖猛地往前一顶,直接卡进我分岔的双腿中间。她压低身子,温热的嘴唇擦着我的耳廓游走,激起后脖颈一圈鸡皮疙瘩。
“林锋……”她贴着我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