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老实交代,是不是天天就对着我们三个,牙都快钝了?就跟警犬似的,天天让它闻同一个味儿,不管这味儿多刺激,闻久了早晚得习惯,扑咬的动作都得走形。”
我被这个荒唐的比喻惊得一时语塞。
看看惠蓉,又看看可儿,发现她们俩居然没有反驳慧兰这番离谱的言论,尤其是可儿,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咬着筷子点了点头。
“你们俩也跟着起哄是吧?”我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拿出了主管开会的架势,“那你们说说,怎么才算不敷衍?非得我每天挂着吊瓶给你们服务才算尽心尽力?”
慧兰嘴角挑起一个得逞的微笑,她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既然没新鲜感了,咱们就玩点刺激的。”慧兰盯着我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玩个盲盒轮盘赌,敢不敢?”
“什么乱七八糟的盲盒?”我皱起眉头,直觉这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规则很简单。”慧兰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三个,每个人负责从外面‘猎’一个女人回来。时间不限,手段不限。带回来之后,你,林大少爷呢,很简单,就去床上里挨个‘拆盲盒’。”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你疯了?”我压低了声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仿佛怕别人听见这惊世骇俗的提案,“猎个女人回来?你当是去菜市场买白菜啊?绑压寨夫人现在是犯法的知道不冯警官!”
“什么压寨夫人鹅寨夫人的,谁说是强迫了?”慧兰翻了个白眼,一副看乡巴佬的表情,“咱几个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当然是凭本事去勾!去说服!不管是靠交情,靠情报,还是靠钱,总之要让人家心甘情愿走进这个门躺在床上,就算完成任务。你呢,只管进去做,做完之后根据手感、声音、还有……感情,给每个人带回来的盲盒打分。”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得分最低的那个人,算输。惩罚嘛……”她转头看了看惠蓉,又看了看可儿,“输家戴三天贞操带,钥匙归你管。地址LTX?SDZ.COm三天之内,只能看,不能碰,哪怕流水流到大腿根也得自己憋着。”
荒唐。
这是我脑子里闪过的唯一一个词。
荒唐透顶。
我转头看向惠蓉,期望这个家里的“大脑”能站出来制止这种疯狂的闹剧。
但惠蓉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也被这个提案震惊了。
但仅仅几秒钟后,我看到她的视线和慧兰在半空中交汇了一下。
一个微小的停顿。
没点头没说话,我只看到慧兰挑了挑右边的眉毛,而惠蓉僵硬的脊背突然松弛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然后轻轻咬住了嘴唇。
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关联,我的胳膊突然被一团火热紧紧包裹住了。
可儿整个人扑了过来,半个身子都挂在我的手臂上。
“林锋哥~”可儿甜得发腻的嗓音拉长了,胸口的软肉在我的手臂上用力地蹭着,“我觉得慧兰姐的主意好棒啊!可儿也想看林锋哥失控的样子嘛。万一可儿找回来的女孩子超级厉害,把林锋哥弄得嗷嗷叫,那可儿是不是就赢啦?”
“你赢个屁。”我被她蹭得有些心猿意马,伸手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别去外面被人骗了拐跑就谢天谢地了,还去猎别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
慧兰抱着双臂,一脸挑衅;可儿抱着我的胳膊,满脸期待;而惠蓉呢,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素菜放进嘴里
嚼得非常缓慢。
我叹了口气,放弃了去跟上这三个女人疯癫脑回路的尝试。
在我看来,这大概是她们为了驱散家里因为王丹回国而产生的低气压,试图用一种荒唐、淫乱、甚至带着点作贱的方式来强行转移注意力。更多精彩
这个看似疯狂的提案,说白了就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休克疗法”。用一种更极端的刺激来掩盖惠蓉心里的虚弱和愧疚。
反正多半也是什么以前的“老相识”
我其实不是很乐意和那段过去打交道
不过,我也同意惠蓉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个办法
反正我也不是过去那个满脑子仁义道德的林锋了
何况,再妖怪难道还能超过远藤安娜不成,我在心里苦笑着
“行。最╜新↑网?址∷ wWw.ltxsba.Me”我端起那罐已经不凉的啤酒仰起头灌了一大口“非要这么玩是吧?可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真要是找不着人,或者找回来的是个恐龙,最后被打低分戴上那什么贞操带,到时候谁也别哭着求我拿钥匙。”
“得嘞,楞多废话。”慧兰打了个响指“瞧好吧您嘞。”
可儿兴奋地欢呼了一声,凑过来在我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香的油印子。
我看着惠蓉,她冲我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好,愿赌服输。”
我摇了摇头,拿起筷子继续对付盘子里的排骨。
我以为我是在用一种宠溺的心态,陪着我的女人们演一出荒诞的滑稽剧。我以为我是那个坐在裁判席上百无聊赖的法官。
听着她们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狩猎”计划,我突然习惯性想找找口袋里的打火机
扑了个空,我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一阵了。
算了吧,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管她是什么盲盒,反正我拆了又不吃亏。
接下来几天,家里出奇的风平浪静。饭桌上该吃吃该喝喝,谁也没再提那个荒唐的“盲盒轮盘赌”。
我本以为第一个按捺不住跳出来兴风作浪的肯定是冯慧兰,毕竟她那旺盛的精力加上最近被“念经”的焦躁,活脱脱一个随时引爆的炸药包。
没想到周六下午,我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却是可儿发来的微信定位。
根据定位的导航,我驱车穿过大半个霖州,把车停在了大学城附近一家情趣酒店的地下车库。
坦白说,坐在车里熄火的那两分钟,我破天荒地觉得掌心有点出汗。
作为一个已婚男人,在老婆的默许甚至参与下,跑到这种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下面赴一个陌生女人的约,这种事不管在脑子里推演多少遍,落到现实触感上依然带着一种让人肠胃痉挛的局促。
顺着散发劣质香薰的楼梯往二楼走,鞋底踩在厚重得有些发粘的地板上
这地儿怎么一点人音儿都没有?
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远藤安娜那个女魔头好像就是在这附近的霖州大学读博。
一想到那双看什么都像小白鼠的蓝色眼睛可能就在隔壁街区,我后背就忍不住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上次好像是把那女人整得有点狠了,从搏击场馆出来她一路都没说话,最后也是礼节性道了个别就再没联系了,搞得我心里现在还有点打鼓,是不是真把这妖精整冒火了
不应该啊,横看竖看她都不是那种敏感肌体质的人…
甩了甩头,把那张脸从脑子里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