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没回头,就像家常闲聊一般边拉鞋子边说道
“我手里那局盲盒,备好了。”
我刚要把含在嘴里的半口酒咽下去
她直接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截断了我的话茬。
“脑子清醒点,记好了。明天下午六点半,车钥匙扔家里。打个滴滴,定位到我公寓的地下二层b区。别走电梯,有监控,车库最里面有个放消防沙的楼梯间,爬上来。”
“一路上,不管是遛狗的,还是保安,全当没看见,到了直接推门。”
“不是,你有病吧?搞什么扫黑行动呢?”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压根没搭理我的质问。就是临走前,那双深黑的瞳孔深深凿了我一眼。
“准时。”
“砰”的一声
屋里疯劲儿随着门缝被掐断了,只剩下老空调的苟延残喘。
可儿手里还攥着半只小龙虾,像个断网的傻子一样在我和惠蓉脸上来回张望。
惠蓉捏着筷子的手一点点松开,过了半晌,她伸手扣住那半杯啤酒,一口气全灌进胃里。
“去吧。” 惠蓉的声音平静得有点诡异,“既然是抽盲盒,最烂的那个底牌,总得留在最后才算有始有终。”
她边说她开始收拾桌上的一地鸡毛
低头看着桌上堆成乱坟岗一样的虾壳,我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接她手里的盘子:“我来洗吧,你忙了一晚上。”
“不用,我应该做的。”
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叫应该?”
惠蓉没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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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整个市区像被罩在一个铁皮蒸笼里用文火熬,柏油马路上甚至能看见扭曲的空气波纹。
我打卡出了写字楼,连身上那套通勤西装都没空去扒,站在马路牙子上直接拦了辆taxi钻进去。
车厢里一股老烟枪的焦油味。
车子沿着高架桥一路往南,朝着慧兰那片高档单身公寓扎过去。
我仰头靠在掉皮的座椅靠背上,右手掌心里捏着个烫手的玩意儿——一台包着骚粉色水冰月硅胶壳的旧iphone。发布页Ltxsdz…℃〇M
这是今天早晨临出门,可儿神神秘秘塞进我包里的。
冯慧兰昨天下的那道命令里不光收缴了我的车钥匙,今天还特地叮嘱我把常用的主力机扔在单位上,只准带这台报废边缘的“破烂机”。
一股子荒唐到极点的诡异感觉。
一个三十二岁的it主管,穿着人模狗样的正装,手里却攥着个二次元少女才会用的粉色破手机,活像个要去小旅馆嫖娼的变态。
搁在半年前,要是哪个王八蛋指着鼻子说我以后会过这种日子,我绝对一拳把他的门牙干碎。
可现在呢?
老子不仅去了,甚至还品出了一点点隐秘的期待。
轮胎在减速带上重重一磕,taxi走到车库门口。
“就这儿,师傅慢走。”我反手拍上车门。
脑子里复盘着冯慧兰的路线图,车库最里面还真有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底下堆着几个脏兮兮的沙袋。
手掌贴上那层冰凉的金属,膀子一叫力,生生把门往外扯。
液压合页常年不滴油,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终于扯开了一条缝。
楼梯间里是个封闭结构,换气窗都没有。
皮鞋刚踩在水泥地上,头顶那几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噼啪”两下亮起了白光。
太安静了。
只剩下我这双皮鞋磕在阶梯上的动静——“嗒、嗒、嗒”。
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来回乱撞,放大成了某种催命的鼓点,一下下重锤着我的太阳穴。
绕到第四层,汗水已经顺着后背往下淌。
我烦躁地一把拽掉领口两颗纽扣。
闷罐一样的楼梯间,配上这套偷鸡摸狗的流程,把我的心脏逼得像是一台超负荷小马达。
说来下贱,这明明是一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局,但这种跟做贼似的“潜伏”把戏,越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张嘴大口往肺里泵着粗气,脑仁嗡嗡作响,把慧兰那女人能弄来的“底牌”在脑子里疯狂过了一遍。
可儿那个小荡妇能把退役的二线女优包装成女大生;那冯慧兰呢?这女人血管里就不是个凡人,她能弄出个什么魑魅魍魉来?
“这母老虎总不能跑去体校绑个肌肉怪扔床上吧?”我盯着手里那台粉红色的旧手机“或者更下三滥点,拘留所提溜个左青龙右白虎,开口屌闭口逼的小太妹?”
脑子里突然蹦出远藤安娜那张病态的惨白脸。
千万别再是那类货色了。要是今晚还得对着个无情商变态,我宁愿掉头去公司连通三个通宵的代码。
也不知道她是还在生气?害羞?总之这段时间都没和我有任何联系
现在的腰子虽然被这屋里的女妖精喂成了铁打的,但家里这情况实在让人神经衰弱,就指望来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肉弹让我闭着眼狠狠发泄一把就完事。
水泥墙上的红色油漆数字赫然写着:9。
要到了
这么高级的公寓居然也有这么破烂的消防通道,我摇摇头,撞开了生锈的防火门。
几步走到慧兰那间公寓的大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向房门。
和她说的一样,没锁
眼前...空无一物
没看到我预料中那种到处空瓶子和外卖盒的狼藉。迎接我的,只有一片黑暗。
屋里所有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黑暗像粘稠的沥青一样糊住了眼球。
中央空调的压缩机轰鸣着
温度绝对被调到了二十度以下,刚从闷热楼梯间里爬出来的我一脚跨进这股阴风里,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不对劲。
冯慧兰不喜欢黑,我不止一次发现她就算喝挂在沙发上,也留了一盏玄关灯续命。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右手已经本能地往门边的墙纸上摸索,想去按那个该死的灯控开关。
一双冰凉的手臂,从门背后的死角“嗖”地探了出来,轻轻的反绞住我的脖子!
他妈的,这母老虎现在也跟惠蓉一样一身是戏了,也不知道在门板后面蹲守了多久。
一具丰腴滚烫的肉体贴死在我的背脊上。
“门票拿好了么?”
慧兰湿热的嘴唇摩擦着我的耳廓。
裹着酒精的吐息,在这冰冷的屋子里,让人一身战栗。
我刚想张嘴骂娘,勒在喉咙上的手猛地往上一提。
一条粗糙的皮质眼罩直接罩了下来,把我的眼睛蒙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后脑勺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卡扣锁死了。
视野一黑,浑身的肌肉不由得绷紧。
两只手顺着我僵硬的肩膀一路摸索往下,毫不避讳地摸到我的大腿两侧
狠狠掐了一把。
“客随主便。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接下来的规矩,我来定。”
“林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