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推车将最后一个保温箱运送进餐车,崔国豪仰头叹着气,在同事不耐烦的催促声中拉开车后门。最新?╒地★)址╗ Ltxsdz.€ǒm)01bz*.c*c
临近中午十一点,面包车发动引擎向目的地进发,车身红色的图标格外显眼。
永兴食品厂是餐饮界名列前茅的公司,因食材优质而广收好评,并和本市多所民办重点学校签约,为其提供午餐和晚餐。
窗外熟悉的景色让崔国豪心烦意乱,他已经为永兴食品厂工作六年,日复一日走着相同路线,无论风吹日晒都没有例外,护送餐车安全抵达学校便是雷打不动的日程。
当然,送达校内后并不代表崔国豪能够松口气,他不仅要抬着沉重的箱子给一到五楼各个教室分配盒饭,还要等待这群小猪猡狼吞虎咽的吃完,紧接着像奴隶般为他们打扫残局收拾碗筷。
然而今天,崔国豪坐在副驾驶位,面色凝重,身体似乎轻微颤抖着,说不出是喜悦亦或恐惧使然。
手臂紧挨身体,明显感觉到肋骨两侧坚硬而冰冷的物体,牢牢绑在躯干无法摆脱,如同死神如影随形。
今早睁眼时,便注定即将到来的工作日会伴随腥风血雨,甚至连自己都被卷入漩涡,凶多吉少。
后座的同事依旧翘着二郎腿听音乐,吊儿郎当和往常无异,自然没注意崔国豪忐忑不安的表情。
这份焦虑持续到餐车驶入实验小学校区,崔国豪搬运箱子时,双手仍不住颤抖。
早晨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体和几排炸弹紧密相连,电线和绑带缠绕胸腹,几乎喘不过气。
除此之外,一部黑色老式对讲机躺在地砖上,确认他醒来后,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接通讯息开始讲述计划。
“开始之前先说清楚,这件事只需要你来做,但凡有第二个人参与其中,你和你妻女都见不到今晚日落。如果声张给任何旁人,我会考虑把你妻女活着丢进硫酸桶。”
崔国豪的任务很简单,不过是像往常那样运送餐食,分发给各班级,然后静待袭击结束即可。
对方以他妻女性命为要挟,并用遥控炸药控制他,为确保这颗“棋子”绝对忠诚。
崔国豪并非愚蠢之人,明白硬刚毫无胜算,便索性应下了这庄交易,毕竟电话那头的年轻人只是将校内人员作为袭击目标,对崔国豪这种底层员工并不在意。
况且……他眯了眯眼,自己早对当前生活厌倦至极:早出晚归为公司当牛做马,却拿着与付出不成正比的微薄薪水,而放眼名校里各路富家子弟,丰衣足食还不时向他投来充满鄙视的恶心眼神。
怒火逐渐在崔国豪心底滋生,他友好微笑着打开保温箱盖子,目送班主任将盒饭分发给众学生,站在走廊里目不转睛观看他们把食物风卷残云囫囵吞下肚,享受这添加氰化钠的美味佳肴,不禁隐隐期待这群幼蛆尽可能多吃些。
餐车边,身着保安的少年掀开后备箱,奋力将司机的无头尸体扛起丢进去,而那颗面露诧异的头颅则滚到车底。
崔国豪收走被吃干抹净的饭盒,手机却接收陌生信息,对方让他去僻静处用对讲机交流。
“喂,我按照你要求办了,而且没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关于我家人……”
“嘘”
对方语气平淡,
“食言和我从不沾边,但前提是你必须完成本职工作,下午一点半记得联系。最新地址) Ltxsdz.€ǒm”
“对了,派对结束之前,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哈哈哈。”
对讲机里传来愉快的笑声,传到崔国豪耳中不由带起阵阵恶寒,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忽然,旁边的厕所隔间被猛然推开,伴随碰撞而发出巨大噪音,学生剧烈的呕吐声不绝于耳。
距离厕所最近的班级教室里,一名女学生栽倒在讲台上,口吐白沫,其余学生也陆续出现抽搐和昏迷等症状。
“啊!宋老师!小宸她好像死了!”
“救命!”
“啊……我喘不过气了……为什么……”
这群平日习惯安逸富足的小孩,面对危险时完全没有冷静思考能力,目睹身边同类接连倒地不起,只会本能逃避或尖叫。
一时间教室失去秩序,而走廊也开始了骚动,学生的哭喊和教师的惊呼相互混杂,仿佛即将掀开屋顶般震耳欲聋。
众人纷纷跑出教室,症状较轻或未发病者尝试用手机求助,然而信号似乎受到某种干扰不知何时开始呈现空格状态,任凭几名教职工怎样尝试都无法连接。
食物中毒症状稍轻且躁动不安的孩子们化身无头苍蝇,这其中,四年级的女学生吕艺蕾在好友毒发生死不明后便更加恐惧,甚至冲出教学楼“求救”。
距离教学楼几十米远的位置,鹿岛瞅准时机从背后刺入控制室值班保安胸膛,连捅数刀将其毙命,随后沿着面部轮廓割下保安整张面部皮肤,固定于自己脸上。
火柴从指尖掉落,和控制室地板洒满的酒精产生化学反应瞬间燃起烈火,保安面目全非的尸体随即吞没在烈焰中。
鹿岛将保安帽檐拉低,身后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飞砖瓦,他伴随巨响步伐悠闲,缓缓朝教学楼靠近。
自己前脚刚走,吕艺蕾后脚便来到保安室,望着熊熊燃烧的房屋不知所措。
片刻后她离开火灾现场,边抽泣边漫无目的在操场奔跑,同时撕心裂肺呼救,而鹿岛的出现仿佛使她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着向他狂奔而来,径直撞上大腿。
“伯……保安伯伯!快打120,同学们好像都生病了……”
吕艺蕾上气不接下气,用已经嘶哑的嗓子声泪俱下向“保安”汇报师生状况,鹿岛对此无动于衷,袖口金属物品露出尖端,在阳光反射下格外刺目。m?ltxsfb.com.com
“我去叫宋老师,宋老师也病很严重,电话没有信号打不通,呜呜呜……你能想办法叫救护车……!”
似乎终于受够了噪音,鹿岛迅速从袖口抽出伸缩刀,向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刺去。
吕艺蕾话音未落便感到一个冰冷尖利的物体刺入喉咙,剧痛随之而来,利刃斩断了大半截舌头,她猛然蹲下干呕,断舌混杂血液喷涌而出。
鹿岛冷哼,语气半是嘲讽半是调侃,
“聒噪的玩意,半分钟不说话以为谁都把你当尸体,看来还是彻底变成哑巴更加适合你。”
吕艺蕾痛不欲生,转过满是血污的脸向鹿岛看去,嘴角不时涌出黑红色液体,见了血,少年冷漠的五官沾染上一抹病态,眼底疯狂与暴戾呼之欲出。thys3.com
刀刃高高举起,落在吕艺蕾四肢各处,不时斩断手指或割裂皮肉,他终于褪下冰冷面具,兴奋溢于言表,任由那猩红液体四散纷飞,为视网膜增添几缕血色。
校园各处都已经被安装了信号干扰器,炸毁控制室前便已经锁死前后门,他们如今俨然化作瓮中之鳖,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蓝黑色校服彻底被血液浸透,吕艺蕾四肢皮开肉绽,大半血肉已被鹿岛凌迟切割,刀口深处白骨隐约可见。
时间充裕,鹿岛不需着急完成,而是将每一刀都接近完美,同时弥补上一刀所留的瑕疵,似乎精雕细琢某件艺术品那般无微不至。
耳边稚嫩凄厉哭嚎声此刻不再令人烦躁,以及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