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罗德岛的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我听了快三年了。
三年,每天在这艘巨大的陆行舰里醒来,看着那些漂亮得不像话的干员从我面前走过。
能天使的笑,德克萨斯的冷,蓝毒的羞,还有凯尔希那永远看不透的眼神。
我是她们的博士,理论上我应该是最了解她们的人。
可实际上呢?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股消毒水的味道,罗德岛什么都好,就是这味道永远散不掉。
就像我和她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永远在那里。
生殖隔阂。
这四个字我他妈念了不知道多少遍。
泰拉大陆的种族问题,源石病,还有这该死的生殖隔离。
就算我跟某个干员真的看对眼了,又能怎么样?
谈恋爱,上床,然后呢?
没有然后。
生物学上的死胡同。
我有时候会想,要是能钻进她们身体里就好了,不是比喻,是真的进去。
用她们的手摸自己的脸,用她们的腿走路,用她们的嘴说话。
然后控制着她们的身体,主动来找我,把我推倒在床上,说博士我想要你。
荒唐,我又在幻想了。
我坐起来,揉了揉脸。
窗外是移动城市的夜景,切尔诺伯格事件之后,罗德岛一直在各个城邦之间穿梭。
灯光像流萤一样划过玻璃,又消失。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睡不着。
干脆去办公室吧。
***
办公室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在桌面上那些古文明遗物上,泛着一层哑光。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个手镯。
金属的,暗银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电路图。
我查遍了罗德岛的数据库,问过几名干员,甚至偷偷联系过莱茵生命的几个老朋友。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
来自哪个文明?
什么年代?
有什么用?
一概不知。
唯一确定的是,它很古老。古老到在泰拉有文字记载之前,它可能就已经存在了。
我把它举到灯下,那些纹路在光线下微微反光。我试着用指甲去抠,用镊子去撬,甚至用源石技艺去感应。没反应。就像一块死铁。
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吓了一跳,手镯差点掉地上。抬头一看,是m3。
不对,是m3的人形态。
她站在门口,深棕色的头发在肩头散开,发梢带着点绿色的挑染。
头顶那对绿黑相间的角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她穿着那件永远大几号的黑色外套,里面是件绿色毛衣,下面是黑色短裤。
光着腿,光着脚。
我知道她里面什么也没穿,凯尔希说过,m3拒绝穿内衣,说“不舒服”。
“博士!”
她冲进来,像只大型犬一样扑到我旁边。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有点像是雨后泥土混着金属,还有股淡淡的、说不清的甜味。m3自己的味道。
“这么晚还不睡?”我把手镯放回桌上,“凯尔希知道会骂你的。”
“凯尔希去值班了。”她凑过来,浅绿色的眼睛盯着桌上的手镯,“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往后靠了靠,想离她远点。
m3靠得太近的时候,我总有点不自在。
不是讨厌,是……太近了。
她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温热的。
“给我看看。”她伸手就要拿。
“别碰。”我按住她的手,“这东西来历不明,万一有危险——”
“就看一下嘛。”她撅起嘴,那表情像个要糖的小孩。
然后她突然发力,整个人挤进我和桌子之间。
我的椅子被她撞得往后滑,我下意识伸手想推开她。
“m3,别闹——”
我的手按在她肩膀上。
毛衣很软,下面的身体更软。
我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还有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
她转过头,对我咧嘴一笑,然后趁我分神,一把抓起了桌上的手镯。
“还给我!”
我站起来去抢。她把手举高,我比她高半个头,但她的动作快得离谱。我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拉下来。她的皮肤很凉,像玉石。
“博士小气鬼。”她笑着,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手镯往我手腕上一套。
我愣住了。
那手镯套上我手腕的瞬间,自动收紧。不紧不松,刚好卡在腕骨上方。我低头看,暗银色的金属贴着我的皮肤,那些纹路开始微微发光。
“能摘下来吗?”我说。
m3也愣住了,她看着手镯,浅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它……自己动了?”
我用力去掰。
没用。
那手镯像是长在了我手腕上,严丝合缝。
我用指甲去抠接缝处,抠到指甲发白,手镯纹丝不动。
我站起来,走到墙边,想把手镯往墙上磕。
“博士,等等——”
m3走过来,伸手想摸手镯。她的指尖碰到金属表面的瞬间。
光炸开了。
不是刺眼的那种,是柔和的、银白色的光,从手镯上涌出来,像水一样漫开。
我眼前一片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感觉到m3的手还搭在我手腕上,她的手指在颤抖。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头很晕。
像是被人用钝器在后脑勺敲了一下,又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我睁开眼睛,视野里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办公室天花板上的灯管,冷白色的光刺得眼睛发疼。
我试着坐起来,身体却软得不像话。
手臂撑在地板上,手掌按到一片冰凉——是金属地板,罗德岛的标准配置。
我甩了甩头,想让意识清醒一点。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是我自己的声音,但……不对。
那声音比我的声音要高,要软,带着点说不清的甜腻。我张开嘴,想说“怎么回事”,但发出来的却是——
“嗯……?”
一个短促的、带着疑惑的鼻音。女性的声音。
我愣住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黑色外套,大几号的,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
绿色的毛衣,领口开得有点大,能看见锁骨。
黑色短裤,很短,大腿几乎全露在外面。
腿很白,皮肤细腻得像瓷器,膝盖微微泛着粉。
脚是光着的,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很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