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进了几只动作过于整齐的麻雀。
会议最终在霍雨浩的调停下比较和平地收场了。
许久久再次对这个男人感到惊讶。
他不仅在校场上能靠威压镇住全军，在谈判桌上展现出的那种缜密的经济头脑、对后勤损耗的精确预估，以及那种极其老辣的利益平衡分析能力，几乎让在座所有的文官都显得像个只会拿俸禄的蠢才。
由于这种极其高效的辅助，她省了不少精力和口舌。
走出大厅，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回廊上。
“久久姐，你刚才也注意到了吧？”霍雨浩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注意到什么？”许久久挑了挑眉。
“那些倒茶的女仆。”霍雨浩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平静得有些冷酷，“她们表现得虽然不突兀，但在刚才讨论到具体布防坐标和火力配比的时候，她们的眼神焦距明显向这边偏移了三毫米。这是在极度专注倾听时的生理本能。”
许久久心头一震。她终于明白刚才那种异样感是从哪儿来的了。
“你的意思是，她们是钉子？”许久久停下脚步，金色的眸子冷了下来。皇室议事厅里竟然混进了别家的耳目，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钉子。”
霍雨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们没有受过任何专业的谍报培训，魂力也低得可怜，甚至连什么是加密通讯都不知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们那些自诩精明的皇室影卫会把她们漏掉。”
“这群人通常不是国外势力派来的杀手。恰恰相反，她们只是最底层的、没有任何身份标签的‘小小鸟’。正因为她们够普通，够弱小，才成了最好的搬运工。”
霍雨浩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带着一股看透世俗腐烂的淡漠：
“虽然她们不专业，但有些核心情报确实顺着她们的嘴，流向了一些连我都暂时看不清的灰色地带。久久姐，你这星罗城的权力树下，蛀虫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许久久沉默了。她握紧了拳头，感受着帝国大厦将倾前的这种无孔不入的腐朽感。
回廊里的静风有些闷热。
霍雨浩双手插兜向前走去，背影显得从容而散漫。他似乎点到即止，并没有打算干涉这个帝国太深的细枝末节。
许久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去越远的背影，眼神像逐渐结冰的湖水一般深沉下去。
她缓缓收紧手指，锐利的甲尖陷入掌心。
长期的政治斗争和情报梳理，在霍雨浩刚才那句近乎漫不经心的提醒下，如同一串被闪电照亮的珠链，在她脑海里飞速串联。
“那些不起眼的女仆……没有魂力波动的死士……还有这几个月来，那些明明看起来像中立墙头草、实则底气异常充足的保守阁臣们……”
许久久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些老家伙虽然表面抠搜，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想要往远离战火的斗灵帝国安排后路。
但他们在皇城各大金库流转出的账页里，总是能在每次战军方狮子大开口要军饷时，诡异地掏出一大笔查不到明处源流的金线支援。^.^地^.^址 LтｘＳ｀ba.Мｅ
甚至偶尔白虎前线的几处暗账……似乎也都跟城里面某个错综纠结的妇人社交群挂着不可言明的小勾。
“难不成……”
一个巨大的、令她浑身生出一股恶寒的荒谬念头，猛然闯进了许久久的思考里。
那是她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盲区。她一直以为能够颠覆这个帝国风云的，只有朝堂之上男人们的利益与唾沫。
然而星罗有一批人。
那些终日不用在生死线上搏杀的高门阔太！
她们仗着丈夫出征在外、或者本就大权在握的名望，每天以研究茶话、首饰鉴赏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香艳沙龙裹挟在一起。
这就是个看不见刀光剑影的情报站！甚至是一座极大的地下销金窟联合体！
那帮女的……！
这些老娘们才是串联着这堆腐朽根系的最大地下粉红网！
如果那些女仆是替她们干活的，那帝国高层将官晚上在某个床上到底有多不堪的短柄，全攥在她们手里？！
许久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不能急。
那些女仆虽然低贱，但这种成建制的生活在大臣府邸，数量绝对不少。
这绝不可能是哪个外国间谍随手布下的局。
能在皇室近卫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做到这点。
除非这群女人所构建的这张“网”，一开始就像灰尘一样隐蔽。
“或者是……我们自己的情报网里，这块本来就有盲区？”
许久久在脑海里快速剥丝抽茧。
她的手指在腕部的手镯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主管星罗情报网的人里，大都是在铁与血里杀出来的高傲大将。
那些人根本不屑于去关注所谓妇人家的“内宅秘事”。
而且，如果有人在替这张大网提供隐蔽的资金流和掩护呢？这就绝不是普通的贵妇玩乐。这得有人在顶层运作。
一个极其惹眼的名字，顺理成章地跳出了许久久的脑海。
那个掌控着全帝国大半财富运作、即使跟丈夫形同陌路也依然在城中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敢毫无顾忌向她发出那种“减压邀约”的绝色浪货……
伊莎贝拉。
除了她这位幽冥公爵夫人！
整个星罗再没有哪个女人，有手腕把各家大臣的底裤摸得这么透的同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兜得住那股庞大暗黑的资金流。
“所以那些中立派和一部分前线将领，背地里早就成了她们这类人指间的软泥了吗？”
许久久冷哼了一声，心中一片豁然开朗，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心悸。
这真是一张裹在脂粉气里的大毒网。
就在这短暂的沉思间，前面的霍雨浩已经走出了老远，眼看就要拐过回廊。
霍雨浩的余光掠过走廊尽头的屏风。
在这座看似铜墙铁壁的皇宫里，情报正像水一样顺着女仆的裙摆流走。
这种手段阴柔且隐秘，带着股陈年胭脂的腐烂味道。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刚才那个公爵夫人脱不开干系。
伊莎贝拉那双紫色的凤眼里，藏着一种要把整个帝国都吞下去的贪欲。
“久久姐，看来你的对手不只是在那张议事桌上。”霍雨浩收回视线，心中却是一动。
今天最让他意外的是见到了戴洛黎。
那个缩在角落里挨打的少年，骨子里透着一股死不认输的狠劲。
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他埋在白虎公爵府最深的一颗钉子。
霍雨浩打定主意，得让许久久把这小子彻底养成一头只认主人的疯狗。
灵魂的另一端，视界骤然切换。
幽冥公爵府，秘密刑房。
大胡子分身赤身裸体被吊在梁柱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那是专门为了掩盖欢爱后的腥臊。
“咔哒。”
伊莎贝拉推门而入。
她扯掉了身上最后一层薄纱，浑圆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