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神识在黑界中无法向外延展，但作为神界掌控者，唐三依然能通过中枢的机械反馈感知到神界壁垒的状态。

经过一番细致的探查，唐三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壁垒状态：完好无损。大神圈作为多个神界融合的产物，防御力极强，这次碰撞并没有造成结构性的破坏。

异变源头：那个撞击物似乎带有一种奇特的粘性或者是引力偏转，在大神圈与其擦肩而过的瞬间，强制改变了神界的力场平衡。

内部影响：除了中枢能量产生了一些名为“波导偏移”的涟漪外，对神界内的众神并没有实质性伤害。

“没什么大碍，只是虚惊一场。”唐三收回手，微微喘息着，心中的巨石落了一半，但随即他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不过……雨浩，你看看航向图。”

霍雨浩凑上前去，只见控制台屏幕上，那条代表大神圈运动轨迹的直线，在刚才那个撞击点处，发生了一个细微但致命的折射弧度。

“岳父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的运动方向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霍雨浩的声音有些苦涩。

在无法辨别宇宙坐标的黑界，他们唯一的依仗就是保持方向不变。

可现在，这一撞，让他们彻底失去了那仅存的“直觉方向”。

“没错。”唐三颓然地闭上眼，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他的脑海中闪过小舞那张愤怒又哀伤的脸，以及她在海神殿内歇斯底里“摔东西”的动静。

他本想回来处理完公事就赶紧回去继续道歉，可现在这个结果，他该怎么跟小舞交代？

“坐标早已丢失，现在连最初的运动惯性都变了。我们……可能离斗罗大陆越来越远了。”

唐三的声音在大厅内显得格外空洞。

讽刺的慰藉

这种无力感让唐三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

他作为神界最强神王，在天灾般的黑界面前，竟然连基本的带路都做不到。

然而，在这种极度的挫败感中，他内心深处那抹扭曲的、肮脏的快感竟然再次死灰复燃。

他想起了小舞握住他命根子时的狠戾。

想起了那因他“无能”而愤怒到极致、甚至产生幻听的肉体撞击声。

“也许……正是因为我的这份‘无能’，才让小舞展现出了那样狂野、那样让他欲罢不能的一面吧。”

唐三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变得有些涣散。

他抬头看向海神殿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妻子正为了“惩罚”他的无能，而把自己折腾得满头大汗、娇喘不止的模样。

“雨浩，你继续盯着。”唐三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沉稳，“既然方向已经变了，急也没用。我去偏殿尝试重启定位核心，如果没有别的事，不要来打扰我。”

他需要一个人待着。

他需要在这死寂的神界中枢里，借着这份“离家乡越来越远”的绝望，继续在脑海中勾勒小舞在海神殿里那凄美且堕落的幻象，来安抚他那根再度在神装下不安分跳动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