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有回据点。>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地址WWw.01BZ.cc
据点在第四区的腹地,距离实验大楼太远了,以海铃现在的状况根本撑不到那里。
素世把海铃塞进越野车的副驾驶座,自己坐上驾驶位,朝着最近的安全屋开去。
那是实验大楼西侧大约两公里外的一片废弃居民区。
素世在之前的侦察中注意到过这里——一栋半坍塌的公寓楼,底层有一间还算完整的房间,门窗都在,甚至还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旧沙发。
她把车停在公寓楼的背面,熄了火。
海铃已经半昏迷了。
她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脸色灰白,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战术背心内侧口袋的拉链还是拉着的,她的右手即使在失去意识的边缘,依然本能地护在那个口袋上面。
素世花了十分钟把海铃从车上搬进了那间房间。
又花了半小时处理海铃身上的伤口——大腿的撕裂伤需要重新缝合,战术背心下面还有几处新的擦伤和淤青,以及那些暗绿色黏液沾染的皮肤需要彻底清洗。
做完这一切之后,素世把海铃安置在那张旧沙发上,给她盖上了从车里拿来的急救毯。
然后她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海铃沉睡的脸。
天已经完全亮了。
晨光从破碎的窗户里照进来,在海铃苍白的脸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线条。
她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眉头不再紧锁,嘴唇微微张开,偶尔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素世的目光落在海铃战术背心内侧的那个口袋上。
拉链还是拉着的,gc-7就在里面。
素世的手指动了一下。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海铃处于半昏迷状态,不会察觉。
她只需要走过去,拉开拉链,取出密封箱,然后离开。
回到据点,联系母亲,完成交易。
换取自由,换取海铃的安全。
这是她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
素世站起身,走到海铃身边,蹲下来。
海铃的呼吸很平稳。她的右手从口袋上滑落了下来,垂在沙发的边缘,手指微微蜷曲。
素世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上还残留着她们在配电室里十指相扣时留下的血迹。干涸的暗红色,嵌在指缝的纹路里,怎么也洗不掉。
“我知道你有秘密。”
素世的手指在拉链上停住了。
她蹲在那里,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一分钟。
两分钟。
然后她把手缩了回来。
不是现在。
至少不能是这样。
素世站起身,退回了房间的角落。
她需要一个不同的方式。
一个至少能让她在事后还有资格站在海铃面前的方式。
……
海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斜阳从破碎的窗户里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旧沙发布料的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食物的香气。
海铃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她看到了素世。
素世坐在房间另一头的一张折叠椅上,面前是一个用罐头和野战口粮拼凑出来的简易餐食。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灰尘和血迹被擦得干干净净,亚麻色的长发重新梳理过,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橡皮筋扎成了一个方便干活的高马尾。
她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副完美的面具,又回来了。
海铃的心沉了一下。
“你醒了。”素世抬起头,看到海铃睁开了眼睛,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她的步伐很快,眼中满是心疼——或者说,看起来满是心疼。
素世跪在沙发旁边,伸出手去摸海铃的额头,指尖温热,带着海铃熟悉的那股淡淡的香气,“痛吗?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没用了,如果我能跟你一起——”
“我没事。”海铃偏了偏头,避开了素世的手。
那个动作很轻,但足够让素世的手指悬在了半空中。
素世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把手收回来,自然地转而去检查海铃大腿上的绷带。
“伤口我重新处理过了。出血已经止住了,但你至少需要休息二十四小时。”素世的语气温柔而专业,手指轻轻按压着绷带的边缘,确认固定是否牢靠,“我热了一些口粮,你应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海铃没有回答。lтxSb a.Me她撑着沙发的扶手慢慢坐起来,动作牵动了大腿的伤口,疼得她眉头皱了一下。
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战术背心内侧的口袋。
拉链还是拉着的。
海铃的手指在拉链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松开了。
“你没有打开它。”海铃说。
素世的手指在绷带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她的检查动作。
“那是你的任务物品。”素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个笑容温暖、体贴、恰到好处,像是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我没有理由打开它。”
海铃看着那个笑容,抿紧嘴唇。
“好了,辛苦你了。”素世站起身,伸出手,那个标志性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微笑在她脸上绽放开来,“把它给我吧,我帮你收好。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她的手悬在海铃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等待一个拥抱。
“我们要快点回家了。”素世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我想给你煮汤喝。”
家。
海铃的手动了一下。
她几乎就要把口袋里的密封箱掏出来递过去了。
但她还是紧紧盯着素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微笑,在散发着温暖和关切。但它们的焦距不在海铃的脸上。
海铃的手缩了回来。
她看着素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素世。”
“嗯?”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素世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个\''''一瞬\''''非常短暂,短到如果不是海铃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就绝对不会注意到。
但它确实存在——嘴角的弧度凝固了大约零点三秒,然后重新恢复了流动。
“只是家族的一些旧数据。”素世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点,“你知道的,妈妈需要这些来处理一些遗留的事务……”
“你在撒谎。”
海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我想听真话。”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斜阳的橘红色光线照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两把交叉的刀。
素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个笑容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温度。
就像是一面精心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