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蜜月结束以后,周芷第一次真正踏出厚家的大门。╒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lтxSb a.c〇m…℃〇M
不仅仅是从闺寝走到静思园,在高墙之内绕上几圈、把那点可怜的活动时间称作放风,她是真的穿过了那道青砖门楼,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最后站在了海边。
码头上风很大,风里有盐,有机油,还有刚从冰柜里卸下来的鱼虾味。
周芷把戴着乳胶长手套的手搭上舷梯扶栏,迟迟没有迈步,海风贴着她的脸掠过去,吹动耳边几缕发丝。
“夫人。”,薄曦还是站在她身后三步外,“请登船。”
“本小姐知道。”,周芷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又会看见厚家层层叠叠的飞檐。
她只吸进半口气。
周芷抿住口塞,提起靴尖,踏上舷梯,今天的长靴切换到了海上活动款,细跟只有八厘米,比平时足足矮了四厘米,就这四厘米,竟让她生出了一种自己可以大步流星的错觉。
可八厘米终究不是平底鞋,从车上下来不过十几分钟,周芷表面站得端庄,重心却悄悄换了两次。
束腰还在,银白色的项圈、贞操胸罩、臂环与腿环还在,藏在体内的三栓和子宫球也没有因为她见到了海便大发慈悲,薄曦仍旧跟在身后三步远,可迎面吹来的毕竟是海风,这一点就够了。
游艇比她想象中大,三层甲板,雪白船身,船头印着一枚低调的厚家家徽。
名义上,这艘船仍算厚家的私人领地。
因此周芷、林云与顾婷婷都没有获得换便服的许可。
三个人依旧穿着默认形态的永贞服,温润的乳白色从颈侧一直覆到靴尖;淡粉色藤蔓藏在光下,随着呼吸与动作在腰际、胸侧和腿根若隐若现,漂亮得过分,也严密得过分。
银白七件套嵌在这层柔亮的乳白色里,随着她们登船的动作彼此轻触,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远远听着,真有几分首饰的悦耳。
只有穿在里面的人知道,那些光洁的银环没有一件只是为了好看。
林云已经站在船头了,她背脊挺得笔直,身体却不自觉地向海面前倾,两只手都搭在船舷上,淡粉藤纹沿着腰侧收拢,被紧贴身体的乳白色材质勾出一道干净利落的曲线。
厚远舟站在她身边,只套了件深灰色短袖衬衫和休闲长裤,袖口之下的小臂晒得很深。
他低声和林云说着什么。
林云听了两句,戴着长手套的手便在空中飞快划出一个战术手势。
划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动作硬生生停住,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小腹前,仿佛刚才那个险些原地部署一场登陆作战的人不是她。
“林长官!”,陈铮的声音从甲板炸下来,他穿着浅色polo衫和卡其裤,整个人趴在栏杆上。
“鱼竿都架好了!就等您发号施令了!”
“来了。”,林云转身便走,速度比平时快了几乎一倍。
细跟落在柚木甲板上,一路敲出急促的哒哒声。
在厚家,她每一步都被训练得分毫不差,步幅三十五厘米,落脚端正。
可现在她走得有些乱,那副急着奔向鱼竿、偏偏还得维持端庄的样子,让周芷一下想起了被家长牵住书包带的小学生。
“姐,等等我!”,林海从船舱里钻出来,一手一罐冰啤酒。他穿着灰色连帽衫和沙滩短裤,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个逃课的大学生。
“周芷!”他朝这边挥手,“上面风景好!”
上层甲板很宽。
白色遮阳篷下摆着几张躺椅,露天烧烤架已经升起了火。
厚明穿着白衬衫和黑长裤,正握着烤夹研究火候。
顾婷婷陪在一旁,双手仍习惯性地交叠在小腹前,身体被乳白色永贞服收束得纤细而端正,肩膀却比在厚家时松了半寸。
在厚家之外,规矩总算肯松开一根手指,至少此刻,她们见到男人不必跪下。
“周芷。”,顾婷婷朝她点了点头,眼睛弯起来。
“婷婷。”,周芷走过去。
“芷儿。”,她回过身。
厚趣只穿了一件深蓝色亚麻衬衫和白色长裤,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小臂。
头发也被海风吹乱了几缕,“感觉怎么样?”他问。m?ltxsfb.com.com
周芷想了想,“像刚从棺材里坐起来。”
厚趣看了她两秒,笑了:“那我是不是该先给你找口水喝?”
“还要一份好吃的。复活很费体力的。”
“遵命。”
他伸手覆住她搭在栏杆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隔着乳胶传进来,模糊,却让人安心,“今天想做什么就告诉我。”
周芷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算他这句话说得还像个人,游艇离开码头,船身切开碧蓝海水,在身后拖出一道越来越长的白浪。
林海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扩音器,“各位乘客请注意——本船长宣布今日航线:先去东南钓点,中午开饭,下午经过珊瑚礁海域,能见度预计十二米。想下水的,提前报名!”
“你算哪门子船长?”陈铮趴在栏杆上问。
“就是。”李昊立刻补刀,“上次开登陆艇差点撞礁的人是谁?”
林海关掉扩音器,冲两人竖起中指,“爱坐不坐。现在方向盘在我手里。”
说完,他又按下开关,故意把扩音器转向两人:“再重复一遍——想下水的提前报名,怕我开船的现在可以游回去!”
甲板上顿时嘘声一片,“林长官!”陈铮很快又在船尾喊起来,“声呐下面有鱼群,这个位置怎么样?”
周芷转过头,林云已经赶到了钓位,她单膝点着甲板,身体向前压低,两手握竿,视线牢牢钉在水面上。
那是猎手发现目标时才会有的专注。
偏偏永贞服不肯配合:贞操胸罩与束腰限制着她俯身的幅度,将躯干固定在一个过分端正的轮廓里;她想把双腿分得更开些稳住重心,腿环与贴合胯部的材质便先一步收紧。
她只得以一种优雅的姿势蹲在那里,眼神却像随时准备扑进海里咬鱼。
“水深?”林云问。
“三十五米。”李昊看了一眼声呐屏,“下面有礁石,石斑应该不少。”
“饵。”
“活虾。”
林云点头,抬臂,送竿。
鱼线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极细的弧,饵落入水中溅起轻轻一声。
她收住动作,在船尾坐下,戴着乳白长手套的手稳稳扣住竿柄,只有细跟靴尖还在甲板上轻轻点着。
“她以前就这么喜欢钓鱼?”周芷问。
厚远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他把一杯冰水递给周芷,目光仍落在妻子身上,“舰队出任务回来,只要没有后续安排,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码头。”
“钓很多?”
“她未必在乎钓到多少。”厚远舟笑了笑,“她说等鱼上钩和推演战局差不多,急也没有用。”
周芷看了一眼林云那快把鱼竿盯出洞来的架势,“看起来她还是挺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