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狠狠吸了一口。
这一口吸得太猛了,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快呛出来了,弯着腰咳了好一会
儿,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有些无语,不会吸烟你逞什么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抬起头,眼睛被呛的红红的,那张温婉动人的
脸在路灯下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没有再说话,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夜景。
我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谁都没有开口。
夜风吹过来,吹动她的长发,也吹动我的衣角。
路灯的光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过了很久,她才幽幽一叹,轻声道:「抱歉。」
听着她这歉意的语气,我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骗我出来,就是为了道
歉的?」
她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夜色,声音很轻:「想找个人说说话,找遍了通讯
录,发现只有你这个人不错,虽然才接触了几次。」
我吐了一口烟雾,问道:「又是因为他?」
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道:「前几天赵家有个小辈结婚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倒是听说过这事,顾家也派了人参加婚礼。
她顿了顿,继续道:「结婚的是他侄子,那个畜生居然……居然和他侄媳妇
偷情,还……」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
「还将她带到家里来,被我撞破了丑事,居然还想拉着我一起。」
她说完,头埋在双臂里,肩膀耸动,无声地抽泣起来。
我微微沉默,没有吃瓜的好奇,也没有看她笑话。看着她哭泣的伤心模样,
这一刻,我居然产生了一抹共鸣。
如果夜风就是秦风的话,那么轻雪背着我做的事,和赵文俊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背叛妻子,一个背叛丈夫。
一个把情人带回家,一个在婚床上偷情。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瞪了我一眼:「你这人心这么狠,不知道安慰几句?」
然后又伸手夺过我手里的烟,这次她轻轻咗了一口,但还是显得很笨拙,烟
雾从嘴角吐出来,又被风吹散。
我有些无语,这女人的情绪还真是反复无常。
同时我也有些奇怪,按理说,温家的势力也不小,温婉当年又是温家的大小
姐,但是赵文俊的行事作风,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点都不顾忌温家,堂而
皇之的把情人带到家里来,还强迫自己的妻子一起。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你和赵文俊当年不是联姻吗?他这样对你,一
点不顾及两家的合作?一点不顾及温家?」
温婉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凄然之色。
她把手里的烟递还给我,我接过来,吸了一口,她见我叼着她噙过的烟把,
脸色微微一红,轻声道。
「我和沈轻雪不一样,温家的未来不是我,我只不过是利益的牺牲品罢了。」
「相对于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温家更注重的是和赵家的合作。」
我点了点头,可以理解,又问道:「那你没想过离婚?」
温婉苦笑一声:「你觉得你和沈轻雪能轻易离婚吗?」
她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过,但是温家不会同意,温赵两家合作之深,绝对
不会让这样紧密的合作出现裂痕。」
我沉默不语。
如果轻雪真的出轨了,我又该如何自处?离婚?
那顾沈两家必定反目成仇,沈家必定会迎来我的报复,顾家也会承受一定的
损失。
我想了想,又问出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你出轨过?」
温婉愣了一下,然后羞恼地瞪着我:「没有。」
「那他为什么这样对你,完全没把你当回事,就算是找情人也不该这样光明
正大的吧?好歹你也是温家的大小姐,丝毫不顾及你的感受。」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还不是因为孩子的事。」
「孩子?」我有些奇怪。
温婉点了点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夭折了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以前倒是听说过这事。
「自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夭折后,我就再没有怀上。」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我身体的原因,但是去医院检查后,我各方面都正常。」
「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怀疑过他,只当是我不容易怀上,我也知道赵家不
能没有后,所以他在外面找情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他的那些情人,一个都没有怀上,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在我怀孕期间
纵欲过度,导致不能生育。」
「那个畜生,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后,就开始愈发地肆意妄为……」
说到这里,她又泣不成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黑色的吊带裙上。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她
。
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没有同情心。
此刻的我看着她,又何尝不是在看着自己。
如果轻雪真的背叛我了,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还不如温婉,至少她的婚姻一
开始就是利益的结合,没有多少感情。
而我呢?
二十年的青梅竹马,从恋爱到结婚。
可如果那些视频和照片里的女人真的是轻雪,那我这二十年算什么?一个笑
话吗?
到了此刻,我才体会到,两个人的婚姻里,最伤人的不是争吵,而是突如其
来的背叛。
那种被信任的人深深捅一刀的滋味,让我最近的夜晚都在辗转难眠,崩溃到
极点,不停地自我怀疑,自我内耗。
我无法想象,假如视频里的是轻雪,我该如何面对。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路灯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孤寂而落寞。
两个被婚姻背叛的人,就这样并排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城市的灯火还在闪烁,车流还在涌动,这个世界照常运转,不会因为
任何人的悲伤和背叛而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温婉才慢慢止住哭泣。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吸了吸鼻子,动作不算优雅,却
带着一种真实的可贵。
「顾清风。」她喊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她顿了顿,「也谢谢你上次在魔都没有趁人之危。」
我没有说话。
她又说:「很难得,你的出现,让我发现,这世上的男人也全是一无是处。」
我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我没你想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