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无垢淡淡道:“有劳了。”
李春娘笑了笑:“女侠客气,您救了妾身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
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两人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前。院门紧闭,门口无人看守。四周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李春娘停下脚步,笑着说道:“到了,老爷已经让管家把门打开了,女侠请。”
月无垢点了点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小院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青砖黛瓦,门窗紧闭。院中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灌木,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阴沉。
她走到屋门前,推门而入。
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屋内陈设简单,四壁皆是书架,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籍。有些书皮已经泛黄发脆,有些则用布帛包裹着,看起来颇为珍贵。
正中摆着一张书案,案上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在屋内摇曳,油灯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香炉,袅袅青烟从中升起,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月无垢进门时便注意到了那香炉,眉头微微一蹙。她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静静感受了片刻。
那香气清淡,并无任何毒性或迷药的征兆。
或许是她多虑了。
“这私库平日不怎么开,书放久了难免有些霉味。”李春娘站在门口,笑着解释道,“老爷怕这些古籍坏了,特意让人做了些防腐的处理。妾身怕女侠受不了这气味,便点了些香来压一压。”
她顿了顿,又道:“女侠慢慢看,想看多久都行。妾身就不打扰了。”
月无垢点了点头,目光已经落在那些书架上。
这里的书确实比藏书楼的更为古老。有些甚至是手抄本,字迹工整却略显潦草,纸张泛黄发脆,一碰就簌簌掉渣。
她一本接一本地翻看,寻找着任何可能有用的信息。
有些书记载了一些奇异的地理现象,都是些荒诞不经的传说,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有些书倒是提到了一些本地奇闻,可惜语焉不详,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翻阅间,后背的堕仙印忽然隐隐发热。
月无垢微微蹙眉,以为是封印又开始躁动了。昨夜她虽与李根生有过接触,那封印的松动程度仍是微乎其微,时不时便会发作催促。
她压下那股不适,继续翻阅。
翻了大半个时辰,多是些县志方志、农事历法,偶尔夹着几本话本杂记,与她要找的东西毫无干系。
一本封皮残破的古籍搁在最底层,书页泛黄发脆,像是很久没人动过。月无垢将它抽出来,拂去表面的灰尘,翻开细看。
是一本青木郡的志怪杂录,记的都是各地的奇闻异事,什么深山里的成精老狐,河底下的水鬼拉人,村头古井半夜传出哭声。
她一页页翻过去,并不抱什么希望。
翻到中段时,手指停了下来。
书中有一段记载提到,东方那边的无尽大海之上曾有渔民在暴风雨中被卷入深海,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孤岛之上。
那岛上云雾缭绕,有奇花异草,更有飞禽走兽皆非凡间之物。渔民在岛上待了一年,寻得一艘破船逃离,回到家中却发现已过了整整十年。
这或许是一条线索。
月无垢正要仔细研读,体内那股燥热忽然加剧,从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来势汹涌,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若是堕仙印发作,热意本该从后背印记处向外扩散,此刻这股燥热却是从体内深处升起,顺着经脉流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神色微变,转头看向香炉,又低头看向手中的书页。
油灯下,泛黄的纸张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微尘,正与屋内的香气相互感应,催化出霸道的药性。
月无垢扶住书架,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好算计。”她冷声道。
香气与药粉本都无毒,可一旦汇聚便会相互触发。
而堕仙印的躁动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恰好掩盖了药效初起的征兆,加之她如今凡人之躯感知迟钝,等察觉时,药性已经渗透太深。
这一局,从她踏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布好了。
月无垢心中涌起一股寒意,随着燥热顺着血液迅速蔓延,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步伐变得沉重,而最让她感到不堪的,是下身泛起的那阵难耐的酥痒。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李春娘跌跌撞撞地被推了进来,发髻散乱,左脸颊上还带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眼眶通红,似是刚哭过。
她身后,一群人大步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者,身材臃肿,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眼袋浮肿,面色透着一股纵欲过度的青白,一看便是沉迷酒色的富家翁。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侍卫,个个手按刀柄,神情警惕。
在侍卫之后,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这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有力,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
“女侠快跑!”
李春娘扑倒在地,泣不成声:“是我的错......我不小心在老爷面前提起了女侠你的容貌......老爷他......女侠快跑啊!”
月无垢靠在书架旁,感受着体内那股燥热正在蔓延,神智却格外清醒。
她冷冷地看向来人,目光扫过那个锦衣老者身后的侍卫和那个气息沉稳的武者,没有任何表情。
那锦衣老者站在门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眼中满是贪婪。
“老夫柳万金,青石镇柳府的主人。”他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一股虚伪的客套,“女侠在老夫府上住了这两日,老夫还没正式拜会过,今日特来相见。”
月无垢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柳万金见她不说话,也不以为意,负着手站在原地说道:“女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四肢酸软?”
他得意地笑了笑,“这可是老夫珍藏多年的宝贝,唤作‘极乐荡妇散’。此药须得香引与药粉相合才能发作,听说不管平时多圣洁,哪怕是有修为在身的仙女,只要沾了一点,嘿嘿......最后也会变成个不知廉耻、跪在地上求着男人肏弄的荡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淫光:“而且此药一旦发作,十二个时辰内若不与男子交合,便会欲火焚身而死,仙子还是不要反抗了。”
那白发武者站在柳万金身后,目光淡漠地扫了月无垢一眼,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柳万金继续说道:“女侠,不对,应该叫仙子才对。”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中满是垂涎:“仙子若是愿意,本老爷可以让你当我的第六房妾室,以后要是侍候本老爷舒服了,正室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仙子想要多少,本老爷就给多少。”
他笑眯眯地看着月无垢:“仙子觉得如何?”
月无垢咬紧牙关,强压着体内翻涌的燥热,冷冷地道:“痴人说梦,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还会对恩人下手。”
柳万金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声一阵乱颤。
“恩人?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