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若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这副痴呆的样子。
她那双猜不透的眼睛让李策回过神。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甚至连自己此刻应该保持什么样的情绪都无法确定。
他应该暴跳如雷,恼羞成怒地把她推开?还是一气之下,摔门而出?
他好像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
李策觉得世界都不真实了。
还有什么是值得他去相信的?
若若……他心里那个清冷、骄傲、纯洁得像月光一样的若若,怎么会被常炀那个又老又油腻的傻逼拿捏成那样?
那个家伙,就是个强奸犯!
若若为什么会……
操你妈的常炀……
“这是你自己要听的。”若若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那个混蛋……”李策终于拼凑出一句话来,“你为什么……放过了他?”
“因为……”林晚若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因为是假的啊。”
李策愣住了。
“什么?”
“我编的,”林晚若从他怀里坐起来,捏了捏他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傻气的脸,“为了气你。”
“你……你说什么?”李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重启了,但系统还没加载出来。
“我说,刚才那些,都是我瞎编的。”林晚若还在被他刚才的傻样逗笑,“什么去他家吃饭,什么喝酒,什么迷奸,都是假的。”
李策看着她,还是有点不相信。
“那……那你那天晚上,没回宿舍,到底去哪了?”
“我去网吧找你了啊,笨蛋。”林晚若白了他一眼,“我在你后面那排,看了你一晚上。看你玩那个破游戏,看你抽烟,看你一脸死了爹妈的样子。我本来想等你打完游戏再过去找你,结果你个猪头,直接在座位上睡着了。”
“后来我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就没叫你。然后就也去开了一台机子看了一晚上韩剧,结果越看越生气。”
“第二天早上,我看你还没醒,就自己先回宿舍了。我想,你要是真在乎我,醒了以后肯定会来找我的。”
“结果呢?”她撇了撇嘴,“你倒好,直接玩消失了。一连一个礼拜,电话不打,微信不发,我还以为你去缅北务工了呢。”
李策听完,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一趟从地狱十八层直达南天门的过山车。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为自己当初的愚蠢而感到羞愧。
他一把将林晚若重新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若若,对不起。”
“现在知道说对不起了?”林晚若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刚到公司见面的时候怎么不说?还和其他漂亮女生有说有笑。”
李策连忙辩解道:“我……我哪有跟别的女生有说有笑,那不都是同事吗?再说了,我那是……”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林晚若打断了他,她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包,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李策错愕地看着她。不是……这剧本不对啊。我们不是应该紧紧相拥,然后为爱鼓掌吗?怎么你还要走?
林晚若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恢复了最初的清冷。
“我最不喜欢恋爱关系中整天只想着做爱的男生。”
说完,她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策被她这句话点了一下,愣在原地。
他仔细一想,若若说得对。他们才刚重逢,自己就猴急地想着在同学聚会结束后来一发,确实是太快了。若若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这么一想,李策的心里反倒舒坦了很多。
这才是他认识的若若。骄傲,清冷,有自己的原则。
常炀那种傻逼,怎么可能得手呢?若若和他唯一的交集,可能真的就是他拿着若若的照片,在自己那个阴暗的出租屋里打飞机。
突然,李策的脑海里划过一道闪电。
他一下子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如果若若当时不在现场,她是怎么知道,自己那天因为漏水的事,上去找过常炀吵架?
李策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细思极恐。
难道……若若刚才,其实在说谎?
她说那个故事是编的,这也是谎言的一部分?
也许她刚才的叙述中,确实可能有些为了气自己而添油加醋,显得颇为不合理的地方。
但那并不意味着,那些荒唐的事实,就可以被完全认为是假的。
况且,李策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核实若若的话,林晚若知道李策去找过常炀这件事,就像一根永远无法拔出的尖刺,深深地扎进了他心里。
当然,还有一种极小概率的情况。就是常炀被自己骂过以后,怀恨在心,又在微信上向若若抱怨,顺便挑拨离间。
可那未免也太牵强了。
而且,那些性爱的细节,玩法,若若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现在显然有一件事情可以确认,那就是他和若若分开的这几年里,她没有过得那么清白…
李策突然感觉自己的裤裆里湿湿的,黏糊糊的。他拉开裤链一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射了。
其实,他刚才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可耻地地硬得快要断掉了。幸亏林晚若一直趴在他怀里,没有发现。
可是……自己居然听着自己心爱的白月光被人爆操的故事,听硬了?还听射了?
自己这是个变态吗?
李策根本想不明白…
……
肖诺到厕所洗了把手,清理了一下裤裆。他用冷水一遍遍地冲着脸,想让自己彻底清醒一下。
要是以前的自己,现在肯定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找人打断傅建成第三条腿了。
但是现在的他,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产生一种难以启齿的快感。
看到裴冉被欺负,他一边心疼,一边兴奋。
巨大的愧疚感和自惭形秽像潮水一样将肖诺包围。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他。
裴冉是他最爱的女人。就算是想玩什么淫妻游戏,那也必须有一个绝对的前提,就是不能让裴冉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委屈。
这么想着,肖诺整理了一下衣服,火速开车回了家。
他特意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在楼下车里待了一会儿。
裴冉刚刚哭过,她也没有马上打电话给自己。也许,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自己这件事。也许,她根本就不想告诉自己。
但无论如何,肖诺都觉得,他应该给她留有足够体面的空间。这是身为爱人之间最基本的默契。
无论裴冉告不告诉自己,他都会保护好她。
他用手机连上家里的监控,确认裴冉已经从床上起来,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后,肖诺才动身上了楼。
开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希望不要被裴冉看出任何异样。
一进门,裴冉就从沙发上迎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他最熟悉的元气满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