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锈得跟焊死了一样。
我找了把豁了口的钳子,外加一个扳手,咬着牙死活才拧下来。
弄完满手都是红通通的铁锈末子,跑到卫生间拿香皂搓了三遍,指甲缝里还是黑的。
顺道给小杰讲了一小时数学。
这小子脑子死,一个函数题卡了两个星期。
我拿铅笔在草稿纸上给他画了几个图,告诉他变量怎么跑,他盯着纸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眼睛放光:“操,哥,我明白了!”就冲他这句脏话,我这手上的皮没白磨。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小杰拿本子回屋刷题去了。我走到客厅,周姐正歪在沙发上划拉手机。更多精彩
她今天穿得挺放肆。
上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细带吊带衫,领口开得极大。
她那么一歪,胸口直接凹下去一个v字,白花花的肉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深得能夹住一张扑克牌。
下半身套了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
这裤子绝了,把她那双长腿从大腿根到脚脖子,一寸一寸地裹了个严实。
她个子高,腿又长,不像我妈那种肉全长在胯上,她这腿是实打实的匀称。
她还涂了指甲油。
浅粉色的。
36码的小脚没穿袜子,就那么搭在沙发的木扶手上。
客厅那盏吸顶灯一照,脚背上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估计刚抹了什么润肤乳。
“弄完了?”她听见动静,把手机一扣,稍微坐正了点。但那股懒散劲儿还在,一条腿收回来,膝盖曲着顶在胸前。
“拆了。阿姨,你家那扳手太小了,根本吃不住劲,我拿钳子硬拧的。”
“哎哟,手没卡着吧?过来我瞅瞅。”
我走到沙发边,把手伸过去。手心被钳子把硌出两道红印子,这会儿还没消。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手掌翻了过来。
她的手比我凉得多,指肚贴在我手心上,滑腻腻的。
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卸甲水味儿。
她就这么捏着我的手看了一秒钟,然后松开。
不紧不慢,没那种生怕被占了便宜的躲闪,但也绝对算不上亲热。
“没事儿,破点皮,回去拿凉水冲冲就行了。”她重新瘫回沙发里,摸起手机,“你妈今天高兴坏了吧?我下午去借葱,她居然给我泡了杯茶。平时去,能倒杯白开水就不错了。”
“月考分出了,我考了第八。”
“哟,出息了啊。”她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敷衍的夸奖,“我说呢,她一见我就咧着嘴说『昊子这次考得还行』。就你妈那锯了嘴的葫芦,能主动夸你,那是真乐疯了。”
“我猜也是。”
“别在那杵着了,坐。自己倒水喝。”她拿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玻璃杯。
我在长沙发另一头坐下,倒了杯水。
她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全盘了起来,脚底板朝上。
那十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脚趾头就这么大喇喇地冲着我。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的脚趾缝比一般人宽,脚趾头特别灵活,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随着她脚背的用力,时不时地张开、合拢。
电视里正放着什么教人做纸杯蛋糕的节目。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你妈这两天开窍了啊?下午我见她,穿了条牛仔裤,配个灰卫衣,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可比前两天那套大妈运动服顺眼多了。”
“没注意。”我喝了口水。
“你们这些半大小子,懂个屁。”她笑了一声。
她笑起来嘴角有点歪,鼻翼旁边扯出一条细纹,透着股说不出的风尘味。
“行了,赶紧滚回去吧,你妈估计把饭都给你盛好了。”
我背上书包,走到玄关弯腰穿鞋。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来送我。
木地板踩得嘎吱嘎吱响。
她离我不到半米,身上那股卸甲水味儿散了,换成了一种甜腻腻的花香护肤品味儿,跟家里我妈身上常年散发的那股雕牌洗衣皂的味儿完全是两个世界。
“阿姨走了啊。”
“慢点儿。”她斜靠在门框上。客厅的光从她背后打出来,把她整个人剪成了一个黑影。那两根细细的吊带,在肩膀上勒出了深深的痕迹。
防盗门“砰”地关上。
楼道里黑漆漆的。
我跺了跺脚,头顶那盏破声控灯闪了两下才亮。
墙上不知哪个小王八蛋用黑记号笔写着“张伟是傻逼”,旁边还画了个生殖器。
我推开三楼的防火门,弹簧合页发出“吱扭”一声惨叫。
走到自家门前,手把一压。门没锁。
『? 2022/04/16· 星期六· 09:15· 县城·老小区三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多云转阵雨/十九度 ?』
周六上午不用去学校。我窝在次卧的破书桌前死磕英语卷子。
门外传来动静。
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是我妈趿拉着拖鞋去厕所的声音。
水声响过,拖鞋声又溜达回了主卧。
没过两分钟,主卧里传来衣柜推拉门滑动的声音。
那破衣柜的轨道早该上油了,金属轮子磨着铝合金轨道,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以前这些破动静,我连耳朵都不带竖一下的。
可自从上周四那破事儿出了之后,这“呲啦”一声,就像个开关。
我脑子里不可控制地蹦出一个念头:她在那翻什么?
她那两扇破柜门后头,现在是不是塞了点以前没有的布料?
最后一道完形填空选了个c,我把笔一扔。
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这回直接奔了客厅。
电视被按开了,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字正腔圆传了进来。
紧接着,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她坐下了。
我把卷子卷成一个筒,推开次卧的门,走了出去。
刚迈进客厅,我的脚步就硬生生钉在了地板上。
我妈窝在那个破布艺沙发里。
还是她那个老习惯,左腿盘着压在屁股底下,右腿支棱着。
但她今天穿的这一身,直接把前几天的保守防御击得粉碎。
她外面罩了件藏青色的针织开衫,没系扣。里面是一件领口极大的白t恤。
布料薄得透亮,屋里没开空调,那e罩杯的肉量直接把白棉布顶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更要命的是,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那层内衣的轮廓。
不是平时那种光面大妈款,边缘有一圈凹凸不平的纹路——那是蕾丝。
视线往下。
她穿了条卡其色的半身裙。
棉麻料子,有点硬,裙边刚好卡在膝盖往上一扎长的地方。
她这么一盘腿,裙子被大腿的肉绷得死紧,侧面扯出几道要命的斜褶子。
她腿上,穿了丝袜。
那种肉色的、薄得跟蝉翼一样的包芯丝。就是上个月周姐怂恿她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