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八百的邻居阿姨。
小杰推开半掩的门。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把他那件旧t恤的领口洇湿了一大片。
“妈,你咋在这儿?”
“我咋不能在这儿!”周姐站起来,一巴掌拍在小杰湿漉漉的后脑勺上,水花四溅,“擦干了再出来!跟个落水狗似的,甩我一身水!”
她骂骂咧咧地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脚下那双棉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刚进屋时重了不少,走得飞快。
『? 2022/06/14· 星期二· 20: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晴/二十九度 ?』期中成绩发榜。
还是前五。
这回我妈更下血本了。
连小炒肉都省了,直接去巷口那家卤味店切了半只烧鸡回来。
外加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紫菜蛋花汤。
三菜一汤,这在我们家绝对算是过年的标准。
吃饭的时候,她拿了块破磁铁,把期中成绩单按在了冰箱侧面。
就挨着上回那张月考的成绩单。
她还不死心,抠开手机壳,从后头摸出一张我初中毕业时的傻缺一寸照,也给吸上去了。
那破冰箱侧面都快让她贴满了。
“给我咬住这个名次啊!期末你要是还能考这分,这学期老娘就不骂你了。”
她拿筷子头敲着盘子边,夹了个大鸡腿扔进我碗里。
吃完饭,晚上八点多。
我在次卧里熬数学大题。六月中旬了,天热得发邪。虽然开了那台破挂式空调,但屋里还是有股子散不出去的闷热劲儿。
我死磕了四十分钟的立体几何,脖子僵得像块石头。我扔下圆珠笔,用力扭了两下脖子,后脖颈的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我妈端着个豁口的白瓷碗走了进来,里头装着几块切好的西瓜。
她刚洗完澡。
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棉混纺吊带睡裙。
这裙子比平时穿的短,裙摆刚好卡在膝盖往上一巴掌的地方。
她脚上趿拉着一双旧棉拖鞋。
没穿袜子。
到了六月,只要不出门,她在家绝不碰丝袜。光溜溜的脚背被热水泡得发红。
那件吊带裙的带子细得可怜,就两根布条挂在肩膀上。领口开得极大。她弯下腰,把西瓜碗放在书桌角上。
就这么一弯腰,领口直接往前一耷拉。
顺着领口往里瞅,里头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边内衣。内衣边缘死死勒着那两团白肉,中间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刚洗完澡,皮肉上还泛着水汽。
“吃两口。别死磕了,十一点前赶紧滚上床睡觉。”
“妈,你给我捏两把肩膀呗。写了一个多钟头,脖子快断了。”
“活该!跟你说了八百遍,坐直了坐直了,非得把头缩进裤裆里写!”
她嘴上骂得凶,人却已经绕到了椅子后头。两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不大,但手劲儿大得吓人。
那是在厨房里抡铲子、搓衣服练出来的死力气。
大拇指卡在肩膀的硬筋上,死命地往下摁。
每一下都按在酸疼的穴位上。
大拇指顺着肩膀的肌肉,一路往上推到脖子根。食指和中指又在锁骨那块儿打着圈地揉。没啥花里胡哨的手法,就是简单粗暴的捏。
“舒坦不?”
“嗯……左边那块儿硬疙瘩,再重点……”
她给我揉了大概三四分钟。
“妈,你也坐下,我给你按按。你颠了一天大勺,胳膊肯定也酸。”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你瞎操心,我不累。”她嘴上回绝,但手上捏我的力气已经泄了。
我站起来,一把把她拉到椅子上按着坐下,自己绕到了她身后。
她一坐下,人就矮了一大截。脑袋顶刚好卡在我胸口往上一点的位置。
我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从上往下看,正好能看见她头顶那个发旋。
半干不湿的头发散在脑后,脖子根那儿还有细软的汗毛。
吊带睡裙的带子勒在肉上,肩膀那块儿白得晃眼。
我大拇指一按下去。好家伙,比石头还硬。常年切菜、拖地,她肩膀里头的肌肉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死疙瘩。
我稍微一用力,她就吸了口凉气:“嘶——对,就那儿,使点劲儿。”
按了两三分钟。她原本绷得死紧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整个人放松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椅背上靠。
她这一靠,后脑勺顺势往后一仰。
然后,碰上了。
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接触的面积不大,就是后脑勺最突出的那块,顶在我胸骨正中间偏下的位置。
隔着她那层不算厚的头发,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头皮上传来的热度。
她身子一往后仰,整个人的重量就压了过来。
那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在后背被拉扯得变了形。
腰那块儿深深地陷进椅背里,屁股那块儿又鼓了出来。
她撞上我胸口的那一瞬间,身子猛地一僵。
后仰的动作停住了。但她没有往前躲。
就那么结结实实地靠在我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我的手还死死扣在她的肩膀和脖子交界处。我能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猛地抽紧了一下,硬得像铁块。但紧接着,那块肌肉又慢慢松开了。
大概过了三秒钟。
她自己坐直了身子,后脑勺离开了我的胸口。
空气瞬间灌进了我们俩之间的缝隙。
我胸口那块被她捂热的皮肤,遇到空调的冷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行了,按两下得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拍了拍裙子后摆,把压出的褶子扯平。她低着头,伸手把滑到肩膀头上的右边吊带往上拽了拽。
这动作再寻常不过。但她做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板,根本没往我这边看。
“把瓜吃了。碗放水池子里明早我洗。赶紧睡,少熬夜。”
她一边念叨,一边快步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在门缝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间。
我看见了她的背影。
浅灰色的吊带裙紧紧贴着后背。
灯光打在她的腰上,勒出一条极细的弧线。
腰往下,是一百多斤的丰腴。
裙摆底下,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左右交替地晃。
“咔哒”一声,门关死了。
我呆坐在书桌前。
桌上那个破瓷碗里,六块切好的红瓤西瓜还一动没动。
我后背贴着椅背,那上头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坐过的热乎气。
我心跳得厉害,比做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跳得还快。我抓起圆珠笔想接着写,但盯着卷子看了半天,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后脑勺的硬度、头发的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