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到她头顶上那被雨水打成一缕一缕的湿发,还有额前紧紧贴着皮肤的那几根狼狈的碎发。水珠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滴。
“废话!能不冷吗!老娘都快冻成冰棍了!”她在风雨里吼。
“那你出门怎么不随便套件外套出来?”
“来不及了!老娘在菜市场一看那黑天要下大雨,急得把菜往周姐手里一塞就往这儿跑了!连回家拿把大伞都来不及!”
“那买的菜呢?”
“全扔给周姐了!让她等会儿帮忙给提溜到家里去!”
她说话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着,气还没喘匀。声音断断续续的,全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雷声里。
从一中校门口到我们那个破小区,平时顶多走五分钟的道儿。
今天。在这场大暴雨里,我们俩像两只落水狗一样,足足跋涉了快二十分钟。
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区那栋破楼的楼道口。
我们俩,已经彻底湿透了。
我的校服上衣,从领口一路湿到了下摆,全是深色的水印子。
衣服死死贴在胸口和后背上,随便一拧都能挤出半杯水来。
头发全贴在头皮上,往下滴着水。
鞋子里更是灌了大半的泥水,每走一步楼梯,鞋底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恶心响声。
但她,比我惨烈一万倍。
那件白色的薄棉v领t恤,本来料子就薄。
被这场暴雨足足蹂躏了二十分钟之后。
整件衣服,已经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棉质面料吸饱了水分,彻底丧失了它作为衣服最后的一丝遮挡功能。紧紧地、毫无缝隙地贴死在了她的上半身皮肤上!
我们一前一后往三楼爬。
我在下面,抬头往上看。
从后面看过去。
她后背上,那件内衣的轮廓,彻彻底底地透了出来!
是深色的。看那透出来的颜色深度,不是黑色就是深紫色。
两根宽宽的肩带,从肩胛骨的位置斜着往下延伸,在背部正中间汇成一个用来调节松紧的金属搭扣。
搭扣以下的那截背带,横向勒过整个后背的肉。
因为衣服贴得太紧,那根背带硬生生地把她后背上那点因为生过孩子而略显丰满的皮肉,勒出了上下两截清晰的肉感断层。
而从前面看……
我是在她走到三楼,气喘吁吁地转过身,从包里掏钥匙开那扇防盗门的那个瞬间。
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件湿透的白色t恤,死死吸附在她的胸前。
那对e罩杯的惊人轮廓,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了布料表面!
两团实打实的、沉甸甸的圆形!在湿透的布料底下,被深色内衣兜着,硬生生鼓出来的立体、夸张的形状!
那件深色蕾丝文胸的罩杯边缘,在白色湿棉布下面,透成了一圈极其清晰的深灰色影子。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两个巨大的罩杯之间。
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在贴紧的衣服布料上,硬生生压出了一条让人血脉偾张的清晰竖线!
那件文胸是带蕾丝边的款式。
极其复杂的蕾丝花纹,透过那层湿透的棉布,隐约可辨。在罩杯的上沿,形成了一圈锯齿状的、充满熟女风情的暗色纹路。
两秒。
我发誓,我大概就死死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钟。
然后。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她猛地回过头来。
大概是女人的直觉,或者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那滚烫得目光。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
从疑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恼怒和羞愤!
“你个小王八蛋看什么看!”
她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声音尖锐得能在楼道里带出回音。
反应极快地,一只手迅速横抬起来,死死挡在了那对傲人的胸脯前面。
另一只手用力把门推开。
“没看什么啊!这楼道里黑灯瞎火的,我看脚底下的台阶呢!”我赶紧移开视线,装傻充愣。
“你那双贼眼珠子往哪儿瞟的,老娘心里能没数?!”
她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哐”地一声把那把滴水的红伞扔在玄关角落。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里。那双湿透了的低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叽啪叽”
地响,留下了一长串泥水脚印。
我跟在后面进屋,顺手关上防盗门。
她根本没搭理我。
直接冲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把那扇磨砂玻璃门摔得震天响。
没几秒钟。里面就传来了水龙头拧开的“哗啦哗啦”水声,还夹杂着她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声。
我像只落汤鸡一样站在客厅中央。
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不到半分钟,脚底下的发乌木地板上,就积起了一小摊浑浊的水洼。
我把那个湿透的破书包,随手搁在次卧那把掉漆的椅子上。
打开那扇嘎吱作响的衣柜门。
翻出一件干爽的旧t恤和一条大裤衩子。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套能拧出水来的校服扒了下来,换上干衣服。
拿了条干毛巾,在头上胡乱搓着滴水的短发。
“吱呀——”
卫生间的门开了。
她洗完脸出来了。
已经换了身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灰色的、极其宽大的纯棉家居服长袖。
下半身,换了条洗得发白的棉质居家短裤。
头发没吹,还是湿漉漉的。
她拿手随便拧了一下水分,胡乱搭在肩膀上。
发梢滴下来的水渍,很快就把那件灰色家居服的肩口布料,浸成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腿上那双肤色丝袜已经脱了。
光着两条白花花、略显丰腴的腿,脚趾头踩在那双破旧的塑料底棉拖鞋里。
“赶紧滚去把头发吹干!水滴得到处都是,老娘还得拖地!”
她从我身边快步走过去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一头扎进了厨房。
“妈。”
“干嘛?有屁快放!”她没好气地在厨房里摔打着案板。
我嘴角忍不住绷了绷。
周姐那老娘们教的招数确实管用。对付陈芳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有些话,你就得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地说。
你表情越正经,她那根伦理的神经绷得就越紧,反而容易炸毛。
我走到厨房门口。
懒洋洋地靠在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矮墙上。双手插在大裤衩子的兜里,故意调出一副吊儿郎当、极其欠揍的表情。
“你刚才那个……”
我停顿了一下,用眼神极其放肆地往她胸口的方向,故意瞟了一眼。
“全透了,你知道吧?里头穿的啥颜色,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背影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