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她出来了,两只手洗得红红的,脸也洗过了,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她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过来搁在我的床头柜上,把杯子转了个方向让杯把儿朝着我的手。
“喝完睡觉。”
跟前两天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她的耳根是红的。
“妈。”
“嗯?”
“谢……”
“你要是敢说谢谢我现在就拧你耳朵。”她瞪了我一眼,两只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赶紧喝了睡觉。明天周姐要来送汤,你别这个样子让她看见。”
“什么样子?”
她没回答。转身走出了次卧,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主卧的门合上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右脚踝隐隐地胀着,被绷带缠得紧紧的,布洛芬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疼痛被稀释成了一种钝钝的底色。
嘴里还留着牛奶的温热甜味。
隔壁主卧的灯光从门缝底下透出一条窄窄的亮线,照在走廊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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