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弧度。
『这份力量……』
『若能为我所用……』
这个念头,这个充满了贪婪与占有欲的念头,如同投入古井的一颗石子,在她那本应死寂的道心深处,激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绯月长老那如同雕塑般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颤!
异变陡生!
她那双宛若血玉的赤红色眼瞳中,右眼那不祥的红光竟如同潮水般褪去,变回了一只属于常人的、带着几分惊惶与痛苦的、清澈的黑色眼眸!
紧接着,她那只本安然打坐、放在膝上的右手,猛地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成爪,带着决绝的恨意,朝着自己那张绝美的脸蛋狠狠抓去!
不要——!
一道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属于女子的尖叫,并非从她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她的识海深处凄厉地响起。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
那只抓向脸庞的手,在即将触及肌肤的瞬间,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冰冷的意志强行扼住,停在了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不要打那个少年的主意!!
最后的悲鸣,带着一丝哀求与警告,在识海中回荡,随即,便被无尽的、冰冷的黑暗彻底淹没。
绯月右眼中那刚刚浮现的、属于常人的黑色,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再次被那不祥的、宛若血玉的赤红所吞噬。
那只停在半空的手,也缓缓地、仿佛带着千钧之重,重新落回了膝上。
一切,重归死寂。
仿佛刚才那场剧烈的内心挣扎,只是一场幻觉。
『可悲的残渣……』
绯月——或者说,此刻主宰着这具身体的它,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嗤笑。
原来,她早已被祟气侵蚀了道心。
三百年前那场血战,她虽凭一己之力,斩杀了十万魔军,但她自己,也早已力竭。
在最后,她被祟渊最深处的、最为古老的祟气本源所侵蚀,道心几乎崩溃。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变成和周围这些怪物一样的、失去理智的祟人,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放弃了抵抗,转而将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祟气,与自己的神魂、剑心、乃至肉体,彻底融合!
从那一日起,原本的那个绯月,便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今这个冰冷、漠然、将杀伐与力量视为唯一真理的——『赤染剑尊』。
而原本那个属于人类的、善良的绯月,她的神魂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了这具身体里,一个被永世囚禁的囚徒。
三百年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得越来越冷酷,越来越陌生,却无能为力。
只有在它的意志出现巨大波动时,她才能获得一瞬间的、微不足道的喘息之机。
而方才,它对林尘那份主奴契约所产生的强烈占有欲,便给了她这个机会。
那个少年身上所展现出的支配之力,深深地刺激到了她这个被支配了三百年的残魂。
『真是吵闹的囚鸟。』
绯月的眼神,重新变得漠然。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祟渊的黑暗,再次落在了遥远的浣花峰。
『不过,你也提醒了我。』
它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深邃。
『这具身体里的残渣,终究是个隐患。而那个少年身上的契约之力,似乎……能提供一种更为完美的、彻底抹杀意志的‘支配’之法。』
她的兴趣,已经从单纯的有趣,变成了势在必得的需要。
她要得到这份力量,不仅是为了变得更强,更是为了……将这具身体里最后一点不属于它的东西,彻底清除干净。
绯月缓缓站起身,周围的祟人,皆因她起身的动作而恐惧地向后退去,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她提起那柄血色的“问神”剑,一步一步,向着祟渊的出口走去。
三百年来,她第一次,有了离开这座冰冷囚笼的打算。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如同锋利的金剑,劈开了浣花峰上缭绕的薄雾。
林尘睁开眼,结束了一夜的修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深处那枚“万相剑鞘”的投影,比昨日又凝实了一分。
而这成长的养料,正是身下这具温香软玉的躯壳。
他低下头,看向身下。
叶紫苏还未醒,或者说,是在高潮与疲惫的余韵中昏睡着。
她那张不施粉黛的清纯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微微颤动,带着一丝破碎的美感。
『真是完美的鼎炉。』
林尘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种如同工匠审视工具般的冷静。
自从那枚“魂印道种”种下之后,每一次与她交合,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精纯的太阴剑元,会通过道种的炼化,化作最本源的能量,丝丝缕缕地汇入自己体内,滋养着剑鞘。
这种掠夺,比任何苦修都要高效。
但还不够。
『她的意志,还未彻底崩溃。』林尘能通过道种,清晰地感知到她灵魂最深处那份不甘与怨毒,『只有让她彻底绝望,心神彻底沉沦,道种的采补效率,才能达到最大。』
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型。他需要一个舞台,也需要一个观众。一个能将她那可笑的骄傲与希望,彻底碾碎的观众。
秦云飞。
这个名字,如同完美的棋子,落在了林尘心中的棋盘上。
他翻身下床,那具早已被他开发得无比敏感的娇躯,因他起身的动作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娇媚的轻吟。
林尘穿戴整齐,走到床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通过道种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醒来,穿好衣服,跟我下山。』
通往山下的青石古道,蜿蜒于云雾之间。
林尘走在前面,步履不疾不徐。
他身上穿着青鸾剑阁外门弟子最普通的青色道袍,气息内敛,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入门、出来见见世面的普通修士。
『是时候了。』林尘心中一片冰冷,『要让她彻底崩溃,就需要一个完美的观众,来欣赏她从云端坠落的模样。秦云飞,没有比你更合适的棋子了。』
叶紫苏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的位置,一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
她依旧是那身不染尘埃的月白长裙,发髻高挽,一根温润的玉簪在晨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宝光。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恬静的微笑,看向前方那个背影的目光,充满了脉脉的柔情与依恋。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神仙眷侣。
然而,在那温柔的表象之下,是早已冰封的恨意。
每一次林尘的脚步声传入耳中,都像一柄重锤,敲打在她那颗屈辱的、充满了复仇火焰的心上。
她手中提着的竹篮,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二人一路无话,直到穿过最后一层稀薄的云雾,一座坐落于山脚平原之上的、炊烟袅袅的凡人市镇,出现在了眼前。
还未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