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理解的。你同时拥有男性的灵魂和女性的身体。你的性取向——或者说你对这个世界的感受方式——从一开始就不在任何既有的分类框架里。”
你停顿了一下。
“而且说实话——你对女性身体有反应这件事,某种程度上证明了你爸的灵魂确实在你体内。这让我——”
你没把最后那个词说出来。
她看了你一眼。
“让你安心?”
你没回答。
她盯着你看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弹了你额头一下。
“变态。”
“说真话也被骂。”
她撇了撇嘴,转过头去看窗外。车窗外,湘南的海岸线已经出现在了远方——一条蓝色的、闪烁着碎金般光芒的细线,横亘在天与地之间。
“到了之后——”她忽然压低了声音,“你不许看别的女人。”
“这不是双标吗?”
“我是你爸。有资格双标。”
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
江之岛的海滩上铺满了花花绿绿的遮阳伞。
海水是那种混浊的、带着一点灰绿色的蓝,浪花翻涌着拍打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空气里全是盐味和防晒霜的化学甜香。
你在更衣室换好了泳裤,坐在遮阳伞下面等她。
等了十五分钟。
然后她从女性更衣室的方向走过来了。
你的视线在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焊死了——再也移不开。
深蓝色的死库水。
二手店淘来的、五百日元的、学校游泳课标配的竞技泳衣——穿在栗原诗织身上,变成了一种完全超出设计初衷的东西。
弹力面料紧紧地贴合着她的每一寸曲线。
g罩杯的胸部被泳衣的面料死死地压住,但体积实在太大了——面料在胸侧的位置被撑得变形,腋下的边缘被丰满的侧乳推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胸前的白色名牌框被两个弧度撑得扭曲,原本长方形的布块变成了一个被拉伸的梯形。
腰部极细,面料在这里收束得最紧,把她的腰围勒出了一个不真实的数字。
然后是臀部——死库水的下摆在大腿根部截止,弹力面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她的臀部上,每一个弧度、每一条线条都被忠实地复刻。
从背后看过去,泳衣的下缘在臀部的最圆处微微卷起了一点点——面料不够用了。
她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朝你走过来。
走路的时候——那对被泳衣压着的胸部还是不可避免地晃动。
幅度不大,但足够让你注意到弹力面料在每一次晃动时被拉伸、回弹、再被拉伸的过程。
你注意到沙滩上至少有四个男人转过了头。
还有两个女人。
她走到你面前,把毛巾铺在遮阳伞下面,坐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我。”她面无表情地说。
“嗯。”
“买错了。这玩意儿在男生身上没什么问题,在这具身体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弹力面料在她低头的动作中被挤出了一道深得吓人的沟壑。
“——完全是另一回事。”
“要不要回去换——”
“不换。五百日元呢。浪费了可惜。”
你爸的灵魂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涂了防晒霜之后就朝海里走去了。你跟在她后面。
海水漫过脚踝时她倒吸了一口气——“好凉”——然后继续往前走,海水淹过了膝盖,漫过了大腿,最后到了腰部的位置。
她转过身来面对你。
海水的浮力让她的身体变得轻盈。
深蓝色泳衣的面料在水里变得更加服帖,像是被海水溶解了一层似的。
被水浸湿后的弹力布料几乎透明——你能隐约看到底下肌肤的颜色透出来,尤其是胸部的位置,乳尖的形状在湿透的面料下无所遁形。
她注意到了你的视线。
“别看了。到处都是人。”
“你穿成这样让我别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她朝你泼了一把海水。
你也泼了回去。
然后你们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打起了水仗。
她泼水的姿势——手臂大幅挥动、用掌心拍水面——完全是男性化的、粗犷的动作模式,和她纤细的手臂及精致的面容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反差。
“哈哈哈哈——你这个速度也太慢了——”
她笑着躲开你的攻势,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一半。
那一刻,你忽然觉得——她既不是诗织也不是你父亲。ht\tp://www?ltxsdz?com.com
她只是一个在海水里笑着的人。
一个快乐的、不属于任何标签的、此时此刻鲜活地存在着的人。
你停下了手。
“干嘛?认输了?”她得意地叉着腰。
海水在她腰部荡漾着,深蓝色泳衣的肩带从一边滑落了一点,露出一截湿漉漉的、在阳光下反着光的肩膀。
“没有。在看你。”
她的笑容停了一秒。
然后她低下了头。海面的波光映在她的脸上,把那层微红的颜色打碎成了无数闪烁的光点。
“……笨蛋。”
声音很小。被海浪盖过去了。
但你听到了。
……
从海边回来之后,你们在江之岛的商店街上闲逛。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湿答答地贴在肩膀和后背上,白色t恤的后背被浸出了一块透明的湿痕——能看到底下泳衣的肩带轮廓。
她在一家卖海产品的小店前面停下来,买了两串烤鱿鱼。递给你一串。
你们一边走一边吃着咸香的鱿鱼,经过一家古着店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展示着一双靴子。
黑色的漆皮长靴——靴筒到膝盖以下,鞋跟大约八厘米,是那种锥形的细高跟。靴口有一圈极窄的银色金属装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盯着那双靴子看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你。
那个眼神里有某种你无法立刻读懂的东西——不是对靴子的欣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某个念头正在她脑子里成形的光芒。
“你穿几号?”她问。
“鞋?二十六点五。”
“这双看尺码……二十七的。男女通用款。”她歪了歪头,目光在你和那双靴子之间来回扫了两个回合。
“你不会是——”
“试试嘛。”
“等等——”
她已经拉着你走进了店里。
十五分钟后,你坐在店里的长椅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黑色漆皮高跟靴子。
包裹着你的小腿。
鞋跟把你的脚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