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上——他和裴清的利益是一致的。
裴清也不想让章逸然知道。
她或许不会跟他合作,但她会自己想办法应对。
所以——他不需要跟裴清\''''合作\''''。他只需要把章逸然正在调查这件事告诉裴清——然后裴清自己就会采取行动。龙腾小说.coM
(但我如果直接告诉师尊——\''''师兄在查你修为的事\''''——师尊会怎么想?她会想——这个老东西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在监视我周围所有的人。她会更加警惕我、防备我。)
(不能直接说。得旁敲侧击。让她自己察觉到危险。)
方案三:主动接近章逸然,以套话的方式打探他的调查进度,同时制造\''''师尊一切正常\''''的假象。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陈老头在脑中推演了一遍话术——以他在玄玉宗三十年的老仆身份,跟章逸然说话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可以以\''''闲聊\''''的名义接近章逸然,旁敲侧击地问他在藏经阁查了什么,同时有意无意地提起师尊——说一些\''''师尊这几日精神很好\''''\''''师尊昨天练剑时灵力运转如常\''''之类的假信息,干扰章逸然的判断。
(关键在于——我的表演要自然。不能让章逸然觉得我在刻意打探他。以他的聪明程度,任何不自然的举动都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我得先找一个合理的由头去接近他。)
他想了想。
明天是三月十七,距离武道大会还有半个月。
章逸然作为玄玉宗的大弟子,很可能要代表宗门参加大会。
他可以以\''''帮师兄准备大会事宜\''''为由去找章逸然——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打点什么、备什么器具——这完全符合他老仆的身份,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就这么办。)
陈老头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他躺下了。
今夜的月亮终于从云层后露了脸,银白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画出几道明暗交错的纹路。
闭上眼之前,他的脑海中最后浮现的画面——不是章逸然的脸——而是裴清高潮时弓起身体的那个姿势——白皙的躯体在星光下弯成一张弓——墨发如瀑——
他硬了。
又硬了。
淬体丹的效果。
他翻了个身,将那股燥热压下去。
(明天再说。)
三月十七日。卯时末。
天刚蒙蒙亮。
陈老头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笃笃笃。”
“陈师弟,起了没有?”
章逸然的声音。
陈老头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他翻身坐起,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里衣整洁,没有什么破绽——然后弓着腰走到门前,拉开门闩。
“师兄早。”
章逸然站在门外。
晨光中,他的面容俊朗如画。
今日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锦袍,衣料是上等的云纹缎,在光线下隐隐泛着丝绸特有的光泽。
腰间依然挂着那柄青铜剑鞘,但多了一枚白玉腰佩——陈老头认得那块玉——是裴清三年前赏赐给他的\''''玄玉令\'''',代表着玄玉宗大弟子的身份。
他的头发束得很整齐,用一根青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嘴角依然挂着三分笑意——温润、从容、恰到好处——是那种让人一见就觉得可以信任的长相。
但他的眼睛——那双看似温润的眼睛——今早多了一层陈老头不太熟悉的东西。
锐利。
被掩饰得很好的锐利。
“师兄找老头子有事?”陈老头搓着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拘谨。
“没什么大事。发]布页Ltxsdz…℃〇M”章逸然负着手,语气随意,“就是想问问你,今日有没有什么安排。太子殿下今天不议事,咱们清闲一整日。我想在王城四处转转,师弟要不要一起?”
(主动来找我?)陈老头的心微微一跳。
他很快在脑中分析了一遍——章逸然平时从不会主动找他这个\''''老仆师弟\''''出去闲逛。今天忽然来找,要么是有别的目的,要么——
是想从他身上试探什么。
但表面上,他的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个受宠若惊的、憨厚的笑。
“师兄抬举了。老头子有啥安排,就是帮师尊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裳。不过师兄要去逛逛,老头子陪着就是了,也好给师兄提提东西。”
“哪用得着你提东西。”章逸然笑着摆了摆手,“走吧,先去吃个早饭,然后去城里逛逛。王城的东坊有一条修士街,卖各种灵器丹药,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法器,武道大会说不定用得上。”
“好好好,老头子这就收拾收拾。”
陈老头转身回屋,用凉水抹了把脸,换了件稍微干净的灰布长袍,然后弓着腰跟在章逸然身后出了偏厢。
经过月洞门时,陈老头的余光不自觉地瞟向了朝露阁的方向——
二楼的窗棂紧闭。帷幔低垂。
安静得如同一座空阁。
但他知道里面有人。
那个被他操了两夜、身体里灌满了他的精液、此刻或许正在用棉帕擦拭自己的女人——正在那扇紧闭的窗棂后面,独自面对着一切。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两人出了栖鸾别苑的正门,沿着王城的主街向东坊方向走去。
清晨的王城和昨日赴承天殿时大不相同。
主街两侧的铺面陆续开了张,伙计们泼水扫地,掌柜们在门口算账吆喝。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担卖菜的凡人农夫,有穿着锦衣的修士公子哥,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赶着灵兽拉车的商队——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构成了王城特有的热闹景象。
空气中飘着早市的气息——烧饼铺的麦香、豆腐坊的石磨味、炸油条的滋啦声——混合成一股世俗的、烟火的味道。
章逸然走在前面,步伐从容,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摊上的小玩意。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深蓝锦袍在晨风中微微飘摇,腰间的青铜剑鞘和白玉腰佩叮当作响,引得不少路过的女修行注目——有胆大的还红着脸朝他抛了个媚眼。
章逸然微微一笑,不接不拒,风度翩翩。
陈老头弓着腰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活脱脱一个忠心老仆跟着少爷出门采买的架势。
他的灰布长袍在一众锦衣华服中毫不起眼——甚至有路人以为他是章逸然的下人,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轻蔑。
他不在乎。
越不起眼越好。
两人在路边的一家面摊上吃了早饭——章逸然要了一碗阳春面,陈老头要了两碗杂粮面和一笼肉包子。
吃饭时,章逸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城的风物——哪条街的酒楼最好、哪家药铺的丹药最正宗、哪个修士街的灵器铺子口碑最好——话题轻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