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炒饭,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完美笑容,和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舍友们打招呼,解释路上因为“粉丝”太过热情而耽搁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ωωω.lTxsfb.C⊙㎡_
没有人怀疑什么。
我们回到宿舍,大家一起嘻嘻哈哈地吃完了晚饭。
苏晚晴讲着她今天看到的八卦,林小满在调试她新买的机械键盘,宋知意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被逗笑,叶清疏则像个大家长,一边吃饭一边处理着学生会的事务。
程述言吃得很快,吃完后就戴上耳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和任何人交流。
我看着眼前这幅“和谐美满”的家庭图景,看着苏晚晴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心里那片荒原,又刮起了冰冷的风。
我只能低下头,用吃饭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麻木。
一切收拾完毕后,林小满伸了个懒腰,发出了“最高指令”。
林小满:“上线。”
苏晚晴立刻欢呼起来:“来啦来啦!上次没成功,今晚一定要上神话段位!”
这是一个宿舍的保留节目。
六个人,各自钻进自己的被窝,戴上耳机,在同一个虚拟世界里集合。
这是一个最多支持八个人组队开黑的手机moba游戏。
而今天的安排,是一起帮苏晚晴冲击段位。
“好了,位置分配。”林小满作为队长,在语音频道里发号施令,“清疏姐打野,晚晴中路,我和知意走上路。程述言,你玩射手。然后……李依依,你玩个辅助,跟在程述言身边吧,别让他死了。”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跟在他身边……当辅助。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我现在,有什么资格拒绝呢?我只是一个听话的、戴着假面的好女孩。
“好呀!”我立刻回答道,“不过我玩得很菜的哦,述言学长可不要嫌弃我呀。”
“嗯。”耳机里,传来了他一如既往的、冷淡的单音节回应。
游戏开始。
我选了一个有护盾、能加血的软辅英雄,从出门开始,就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寸步不离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在补刀,我就站在他身后的草丛里,替他看着视野。
他要上前消耗,我就立刻给他套上护盾。
他被对面打野抓,我就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我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最致命的控制技能。
我的操作,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误。他没有下达指令,但我好像能预判到他所有的想法。
“李依依。”
游戏进行到十分钟,他第一次,在语音频道里叫了我的全名。
“下路河道的视野,被清了。去补一下。”他的声音,冰冷,平静,不带一丝感情。就像那天下午,他命令我脱掉裙子时一样。
“好的。”我立刻回答,然后操纵着我的小英雄,孤身一人,走向那片漆黑的、充满了危险的河道。
“依依别去!那里肯定有人!”苏晚晴在语音里焦急地大喊。?╒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但已经晚了。就在我即将插下视野的那一刻,草丛里跳出了三个彪形大汉。我连技能都来不及放,屏幕就变成了灰色。
“完了完了!依依被秒了!程述言你快跑!”林小满也叫了起来。
但程述言没有跑。
在我被击杀,视野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他的英雄,利用我用生命换来的信息,精准地计算着位置,一个技能,又一个技能……
三杀(triple kill)!
耳机里传来了队友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喝彩。
“哇!述言哥哥你好帅!”
“靠!这都能反杀?牛逼!”
程述言没有说话。他只是冷静地清完了兵线,然后回家,更新装备。
而我,则静静地看着自己那灰色的屏幕,等待着复活的倒计时。
我死了,他活了下来,并且拿到了巨大的优势。
从战术上来说,我的牺牲,是值得的,是完美的。
我是一个完美的辅助。一个完美的、随时可以为了保护他而牺牲掉的工具。
我在心里,对自己冷冷地笑了。
几局游戏很快结束,我们赢了,苏晚晴终于如愿以偿地晋级到神话。大家都在语音里兴奋地讨论着刚刚最后那波精彩的团战。
我默默地摘下了耳机。
我躺在黑暗的被窝里,只觉得浑身发冷,一种发自骨髓的疲惫和空虚,将我彻底淹没。
其他人也都退出了游戏,准备睡觉了。
一切,又回归了那死一般的平静。
我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游戏结束时那片刻的欢呼和喧闹,早已散去。
宿舍里很安静,能清晰地听见舍友们此起彼伏的、平稳的呼吸声。
苏晚晴睡得很沉,偶尔砸吧一下嘴,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这是她习惯性的,很可爱的小动作。
林小满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符合她一贯酷酷的作风。
我知道我应该睡觉,但我的大脑却异常的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
我说不出现在自己的状态。
在经历了那样地狱般的一天,在被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揭开所有伤疤,撕碎所有尊严之后,我本以为我会疯掉。?╒地★址╗w}ww.ltx?sfb.cōm
我本以为,自己会不顾一切地拉着程述言一起自爆,哪怕是用最极端的方式,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本以为,我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恨他,恨意会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夜夜不得安眠,每天都活在策划复仇的阴影里。
但……都没有。
经过这几天的沉淀,我的心,竟然久违地平静了很多。
非常平静。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感到害怕。更多精彩
我对程述言毫无疑问是仇恨的。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只要一想起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想起他看我的那种如同看一件物品般的眼神,我的血液里就仿佛有冰碴在流动。
但那种仇恨,似乎……也没有我预想当中的那么严重。
它不再是那种能燃烧一切、毁灭一切的烈火。
它更像是一块沉在我心底的、冰冷的石头,它就在那里,很有分量,但它不再翻滚,不再搅动我所有的情绪。
为什么?
我问自己。
是因为我已经麻木了吗?是因为我的尊严已经被他彻底碾碎,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念头了吗?
或许是吧。
但好像,又不止于此。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另一个念头。
在这段被他支配的日子里,我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稳定”。
是的,稳定。
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隐藏我的秘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而且,他用一种残忍的方式,为这个秘密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