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猛地后退了两步,和我拉开了距离。
他的脸涨得通红,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红。
他咬牙切齿地,收回了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对抗着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一样,朝着浴室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用一种几近崩溃的语气,大吼了一声。
“对不起!你继续洗吧,我会自己解决的!”
我会自己解决的?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地、甚至可以说是夺路而逃的背影,看着他连滚带爬地跑出浴室,还极其“绅士”地、顺便帮我把浴室的门给重新关上。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浴室里,水声哗哗,水汽氤氲。
而我,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浑身还带着情欲的潮红和未退的战栗,听着外面他手忙脚乱地爬回自己床铺的声音。
我不由得,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充满了巨大困惑和荒谬感的、单音节的疑问。
“哈?”
我像一个梦游的人,在一脸懵逼的状态下,机械地洗完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澡。
我没有擦干身上的水珠,甚至没穿衣服,就那么赤裸着、湿漉漉地,安安静静地爬回了我自己的床上。
拉起被子,盖住我这具刚刚才上演了一出独角大戏,却没等来男主角的、可笑的身体。
然后,我安安静静地躺了下来。
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再去看他一眼,生怕看到他脸上嘲弄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他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那熟悉的、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他又开始打游戏了。仿佛刚才在浴室里,那个呼吸粗重、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我吞噬的野兽,根本不是他一样。
但我能闻到。
在宿舍那安静的、混合着各种少女体香和书本油墨味的空气中,隐隐约约地,飘来了一丝极淡的、但对我这个“资深老司机”来说,不难猜出来源的味道。
那是麝香和腥气混合的味道。是男人在释放之后,才会有的独特气味。
石楠花的香味。
这不就是精液的味道吗?
他应该是……自己解决过了。
在我赤身裸体地冲出去,贴在他身上,最后甚至“邀请”他进入浴室之后,他在最后关头逃跑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想着我这个刚刚还在眼前的活色生香的尤物,打了一发飞机?
我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大脑里那根因为信息量过载而烧断的保险丝,在很久很久以后,才终于被人勉强地接了回去。
我恢复了思考能力。
然后,一个充满了巨大困惑和荒谬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心里冒了出来。
程述言,你他妈的……是忍者神龟吗?!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你是在修仙还是在渡劫?
你之前那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吗?
可你裤裆里那根硬得快要把裤子顶破的铁棍明明不是假的啊!
还有,你不是个禽兽吗?
你不是会在别人睡着的时候,对别人做那种事情吗?
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就突然变得这么有原则了?
这么能遵守“只要我听话,就不碰我”的誓言了?
我今晚的表现,算是“听话”吗?!我这分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勾引你对我犯罪啊!
这剧本不对啊!
我彻底懵了,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今天晚上,被他反复地击碎,然后又用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随便地粘合了起来。
我之前以为他是gay,结果他不是。
我后来以为他是禽兽,结果他好像……又不是那么禽兽?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面对着一本无字天书的文盲,明明每一个笔画都摆在我面前,可我就是读不懂其中任何的含义。
巨大的困惑和挫败感,将我彻底淹没。
一个诡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型了。
难道他确实是gay?
对啊,不管是对我,还是对苏晚晴,他好像都没有想要插入的想法。
和我们几个校花住在一起,他好像也没对其他人产生过害羞或者脸红的反应?
嘶!
不对劲,不对劲。
难道说,他其实患有一种,类似于插入恐惧症的病症吗?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