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他的殿下痛苦地朝他呜咽、哭喊。
沈既琰的心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不,不要,不该在这里。
这一刻,他恨不能立时毙命。
他这副残破肮脏的模样,连呼吸都带着牢狱的腐臭,每一处伤口都在渗出污血。他像一摊烂泥,被钉在这最肮脏的刑架上,而她却被迫看着他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
这比千刀万剐更让他痛不欲生。
“殿……下……”
沈既琰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得如同气音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走……快……走……”
求您,求您别哭。求您别再看了。别留在这里……求您。
哀恸恳求凝在眼底,比身上伤口更痛百倍。
韩祈骁立在阴影里,手中垂落的鞭梢仍在滴答坠着血珠,他静静地注视这一幕。
火光跳动,他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唯有半边脸隐在暗处,似乎连呼吸都透着冷意。
声声泣血的呼唤,不顾一切的挣扎。
两个人把他完全排除在外。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一声轻笑打破悲恸。
韩祈骁缓缓从阴影中踱出,玄色靴底踏过血洼,发出粘腻的声响。
“好一个……”嗓音压得极低,似毒蛇游过枯叶,情深义重。
第三十八章你算个什么东西
韩祈骁踱步到刑架前,玄色靴底踏过凝结的血洼,溅起几星暗红的污渍。
他手中染血的鞭柄粗暴地抵住沈既琰低垂的下颌,迫使那张因失血而灰败的脸庞抬起,露出一双因剧痛而涣散的眸子。
“沈公子真是命硬。”
他低沉的声音在阴湿的地牢里回荡,带着淬冰的讥诮,“骨头都抽断了,还能说话。”
沈既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试图开口,却只引出一连串带着血沫的呛咳。每一声咳嗽都震得铁链轻响,胸前纵横交错的伤口随之撕裂,痛楚让他连维持清醒都变得艰难。
那破碎而痛苦的喘息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拉扯着姜宛辞的神经,让她从几近崩溃的边缘拉回一丝清明,她努力让自己的喘息平缓下来,
“韩祈骁……你没理由这么对他。”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一切事由,错都在我。”
姜宛辞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向刑架,看着沈既琰气息奄奄的模样,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我之前言语无状,冒犯了你……放过沈既琰,他……已经快不行了……”
“你?”
韩祈骁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
他松开鞭柄,任由那颗饱受折磨的头颅无力垂下,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刻意放缓语速,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恶意:“不过是一个被我玩烂的贱货。”
他满意地看到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才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残忍语调说道:“也配让我动气?”
他提起染血的鞭子,滑过沈既琰破烂的前胸,鞭柄粗暴地戳进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看着沈既琰的身体猛地痉挛,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涔涔而下,他才不紧不慢道:
“沈既琰是前朝余孽,出言冒犯于我。我要杀便杀,需要借你的名头?”
“我说过,姜宛辞,”他声音陡然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天底下没有我动不了的人。”
姜宛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既琰……”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胸腔里翻涌着无数辩白、哀求、甚至咒骂,可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凝固在舌尖,化为冰冷的灰烬。
任何言语都可能成为下一道挥向沈既琰的鞭子。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好……我不配。”
她的声音低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带着彻底放弃抵抗后的疲惫,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破碎的字节:“……求求你。”
“求你……放过他。”
韩祈骁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
他从未听过姜宛辞用这样的语气求他。
无论是开始的强暴,还是后来的折辱,她或是沉默承受,或是激烈反抗、咒骂,哪怕最绝望时也只是无声流泪,或是呕出带着恨意的血。
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绪勒紧了他。扭曲的快意、莫名的烦躁交织在一起,让他感觉心脏里一阵空落落的悸动。>ltxsba@gmail.com>
这陌生的情绪让他更加暴躁。
“求我?”
他玩味地重复这两个字,俯视着跪伏在地的女人,唇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
韩祈骁倏然转身,靴底踏在污秽地面,只半步便定住,“想让我放过他,可以。”
他握着鞭柄的手随意抬起,精准指向脚下那片被阴影笼罩的青石:“爬过来。”
姜宛辞猛地一怔,瞳孔因难以置信而收缩:“……什么?”
“我说,”男人的声音里透出不耐烦的寒意,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如果你不想沈既琰被抽成一堆烂肉,那就从那边,爬到我脚下。”
屈辱感如同滚烫的岩浆烧遍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微弱摇头,嘴唇翕动着无声吐出一个“不”字。
然而拒绝的念头刚升起,韩祈骁便已反手将鞭子重重压在沈既琰新鲜的伤口上,鞭身棱角狠狠碾过翻卷的皮肉。鲜血顿时涌出,沈既琰的身体剧烈痉挛,发出不成声的痛苦抽气。
“你别动他!”姜宛辞大惊失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所有的抗拒、尊严、羞耻都在沈既琰痛苦的抽搐面前灰飞烟灭。
韩祈骁一个眼神扫过,钳制着她的亲卫松开了手。
力量骤然消失,姜宛辞脱力地伏倒在地急促喘息。
她不再看任何人,目光低垂死死盯着自己沾满污秽的颤抖双手。然后用胳膊肘支撑起上半身,膝盖开始艰难地一寸寸向前挪动。
她能清晰听到身后刑架上铁链因沈既琰激动挣扎发出的绝望撞击声,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背上几乎要将她灼穿的、混合着痛惜与屈辱的视线。
姜宛辞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血液冻结,只有脸颊上的泪水滚烫。
韩祈骁居高临下地看着。
少女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她爬得笨拙又艰难,腰窝深陷,臀线被迫高高翘起,宫装虽厚却遮不住那诱人的扭动,像发情的母兽向雄性献媚。
他的眼神幽暗下去,胯下早已硬得发疼。
终于她停在他沾满泥污的靴尖前,身体微颤将脸深深埋下,不肯抬起。
韩祈骁垂眸,用冰冷金属鞭柄抵上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迫使她泪眼婆娑地仰视自己。
然后在姜宛辞骤然紧缩的瞳孔中,在身后刑架上传来沈既琰近乎疯狂的、夹杂血沫呜咽的铁链撞击声里,他慢条斯理地当着两人的面解开腰间的玉带钩。
玄色外裤被扯开,一根早已因暴虐兴奋而完全勃起的性器带着灼热气息弹跳而出,狰狞暴露在昏暗光线下。
深紫色的粗长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