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必多礼。”孙钰示意他坐下,自己却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仿佛想将身体包裹得更严实些。
昨夜那双温热有力、在她腿上肆意游走的大手,以及最后触及大腿根部时那令人心悸的酥麻感,如同梦魇般缠绕了她一夜。
她辗转反侧,一会儿觉得是自己多心龌龊,一会儿又被身体残留的异样感搅得心烦意乱,几乎彻夜未眠。
此刻见到儿子,那昨夜的画面和感觉更是清晰无比地涌上心头,让她几乎不敢直视他那双清澈温和的眼睛。
“母妃脸色似乎不佳,可是昨夜未曾安睡?”李干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语气充满关切,“莫非是腿疾又发作了?都怪儿臣学艺不精,未能为母妃彻底舒缓。”
他主动提及“腿疾”和“按摩”,态度坦然,反而让孙钰更加羞愧。看,干儿一心只惦记着她的身体,自己却在那里胡思乱想!
“没、没有发作……”孙钰连忙否认,声音有些干涩,“只是……只是夜里有些燥热,许是秋燥吧。”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秋燥伤身,更需静心宁神。”李干顺势从怀中取出那个锦囊,双手奉上,“儿臣昨日回斋后,想起库房中存有此物,是早年一位西域高僧所赠的‘安神助眠香’,据说用料极其珍罕,香气清雅,有宁心静气、助人安眠之奇效。儿臣特取来一枚,献给母妃。母妃夜间于寝殿中点燃少许,或可缓解燥热,助您安寝。”
他的话语诚挚,礼物又显得如此贴心珍贵。
孙钰看着那精致的锦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尴尬和不安。
看,干儿多么孝顺细心!
自己竟然还那样揣测他,真是枉为人母!
“你这孩子……总是这般有心。”孙钰接过锦囊,指尖触碰到儿子温热的手掌,又是一阵心悸,但她强行压下,将锦囊握在手中,感受着其内香丸圆润的轮廓,“母妃收下了,多谢我儿。”
“母妃喜欢就好。”李干微笑,目光落在母亲披散的长发和略显单薄的衣衫上,“清晨寒凉,母妃衣衫单薄,仔细着了风寒。不如……让儿臣再为您按按肩颈?昨日疏通下肢,今日再松解上焦,气血方能周流无碍。儿臣新学了一套舒缓头肩的指法,母妃可愿一试?”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孝心”的延续。
刚刚接受了如此贴心的礼物,孙钰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更何况,她颈肩确实因昨夜失眠而有些僵硬酸痛。
“……也好。”她迟疑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将锦囊小心放在梳妆台上。她转身背对着儿子,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后颈。
李干起身,走到母亲身后。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母亲中衣领口下更深处的一片雪腻肌肤,以及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被衣衫包裹的圆润肩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骤然加速的心跳,将双手轻轻搭在了母亲的肩膀上。
隔着一层软绸,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肩膀的圆润和肌肤的温热。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开始沿着肩颈的肌肉线条,缓缓按压、揉捏。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紧绷。
“嗯……”孙钰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儿子的手法确实极好,按压的穴位精准,酸胀之后便是舒坦。
更重要的是,这种被关怀、被照顾的感觉,让她那颗因昨夜混乱而有些惶然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干儿只是比寻常孩子更孝顺、更贴心罢了。
李干的按摩从肩膀扩展到后颈,用拇指按压着风池穴,缓缓打圈。
他的指尖偶尔会掠过母亲披散的长发,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深入,指尖甚至有意无意地滑向母亲脊椎两侧更为敏感的肌肤。
“母妃的头发真美。”他忽然轻声赞叹,语气自然,“如同上好的墨缎。”
孙钰脸颊微热,没有接话,只是心跳又漏了一拍。
李干的双手,渐渐从后颈向上,移到了母亲的头部。
他用指腹轻柔地按压着她的太阳穴,然后手指插入她浓密微湿的发丝中,用指节轻轻刮擦着头皮。
这是一种极其亲密、甚至带着狎昵意味的动作,通常只存在于夫妻或极亲密的情人之间。
孙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头皮传来的酥麻感和儿子手指在发间穿梭的触感,让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侵犯领地的感觉油然而生,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让她战栗的舒适与放松。
她应该制止的……可是……好舒服……而且,干儿只是在为她按摩头部,缓解疲劳……对吧?
她的理智在挣扎,身体却诚实地更加放松,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靠了靠,将更多的重量倚向儿子那双仿佛带有魔力的大手。
李干清晰地感受到了母亲身体的微妙变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手指的动作更加温柔,也更加富有技巧。
他揉按着她的头皮,按摩着她的耳后,指尖偶尔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只有细微的摩擦声和两人渐渐有些不稳的呼吸声。
寝殿内弥漫着母亲身上的淡雅体香、头发的湿气,以及一种逐渐升温的、暧昧不明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李干终于缓缓停下了动作。“母妃感觉可好些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落在孙钰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孙钰恍然回神,发现自己竟在儿子的按摩下舒服得几乎昏昏欲睡。
她连忙坐直身体,脸上飞起两团红云,不敢回头:“好、好多了……干儿的手艺,真是越发好了。”她顿了顿,似乎想找些话来说,“你……你用过早膳了吗?”
“尚未。儿臣惦记着母妃,先过来了。”李干退后一步,姿态依旧恭敬,“母妃可要用些?儿臣陪母妃一同用膳可好?”
“不、不用了……”孙钰此刻心乱如麻,只想一个人静静,“母妃……母妃想先沐浴更衣。昨夜未曾睡好,身上有些黏腻。干儿你先回去用膳吧,不必陪我了。”
沐浴?
李干眼神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那母妃请自便。儿臣告退。”他躬身行礼,目光掠过梳妆台上那个装着催情香丸的锦囊,又扫过母亲那微微敞开的衣领和泛红的耳根,然后才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内室。
走出兰馨苑主殿,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绕到了殿后。
他对太子府的布局了如指掌,知道兰馨苑的内室浴间就在主殿后方的一个独立小间内,有专门的管道从府内小厨房引来热水。
浴间有一扇用来通风换气的高窗,位置颇为隐蔽。
他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一炷香后,他听到浴间方向传来了隐约的水声和丫鬟春兰进出准备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春兰端着一些换洗衣物和用具走了出来,似乎是被孙钰打发走了——孙钰素来不喜沐浴时有人近身伺候,通常只让丫鬟备好热水和物品便令其退下。
机会来了。
李干的心跳微微加速,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他如同最敏捷的猎豹,悄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