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笔。他看完后将信折
好收入怀中,抬头看向韩世忠:「殿下命你我分头行事。你带阳卫继续追捕包不
同和风波恶,六扇门那边会发海捕文书配合。我带阴卫赶往衡山城,那边有要事。」
「衡山城?」韩世忠微微一怔,「那边出了什么事?」
沈炼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他只是抬眼望向西北方向,目光幽深,仿佛能穿
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江南小城中正在酝酿的风暴。
。。。。。。
另一边,这位大理段氏的世子爷段誉,早已趁着混乱悄然溜走。^.^地^.^址 LтxS`ba.Мe
此刻正搀扶着阿碧踉跄穿行在杏林外的草丛中。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衫早
已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发髻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清俊的
脸愈发狼狈。虽是狼狈,眉宇间那股浑然天成的书卷气却丝毫未减,只是一双眼
睛里多了几分慌乱和迷茫。
阿碧半边身子靠在他肩上,脸色苍白如纸。她本是慕容家的侍女,方才混战
中虽未受伤,却吸入了不少悲酥清风,此刻内息全无,四肢酸软得仿佛灌了铅,
每走一步都要喘上半天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肩头
的衣衫。
「段……段公子……」她声音微弱,断断续续,「你……你放下我……自己
逃吧……我……我拖累你了……」
「阿碧姑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段誉喘着粗气,脚下却丝毫不停,「我
段誉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也做不出丢下弱女子独自逃命的事情来。你放心,咱们
再走一段,找个隐蔽的地方歇息,等你恢复了力气再赶路不迟。」
他说着,脚下被一根枯藤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额头上
已满是汗水。
阿碧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
说出话来。
而在另一处,乔峰也带着阿朱和丐帮众人悄然退去。
阿朱被乔峰横抱在怀中,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她身上同样中了
悲酥清风的毒,此刻内息全无,浑身软绵绵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的脸庞
清丽绝俗,眉眼如画,此刻因中毒而显得格外柔弱,睫羽微微颤动,如同受伤的
蝴蝶。
「乔……乔帮主……」她声音微弱,「你……你为何要救我?」
乔峰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才缓
缓开口:「你虽出身慕容家,却并未助纣为虐。方才混乱中,你是一个弱女子,
也不曾对我丐帮弟子出手。我乔峰恩怨分明,岂能见死不救?」
阿朱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终是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
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乔峰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在队伍前方。身后,丐帮众人默然跟随,只有脚
步声沙沙作响,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
当沈炼带着阴卫缇骑抵达衡山城时,已是七日之后。
这座南国小城坐落于衡山脚下,依山傍水,风景秀美。城虽不大,却因衡山
派的存在而成为江湖中赫赫有名之地。时值暮春,城外的稻田里一片嫩绿,农夫
们正弯腰插秧,田埂上不时传来几声牛哞。远处的衡山隐在薄雾之中,苍翠的山
峦层层叠叠,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可沈炼无心欣赏这美景。他带着三队阴卫缇骑,扮作行商,分作几批悄然入
城。这些人脱去官袍甲胄,换上各色寻常衣衫,将衣甲横刀手弩藏于行李之中,
分散住在城中各处不起眼的小客栈里。
沈炼自己则住进了城东一座不起眼的民居。这处宅院是镇魔司在衡山城的秘
密据点,外表与寻常民居无异,内里却别有洞天。院中有一口枯井,井底有暗道
通往城外,万一事发,可保全身而退。
此刻,他正坐在堂中,听手下禀报这几日打探到的消息。
「刘正风的府邸在城南,占地三进,前后有花园。定于三日后举行金盆洗手
大典,请帖已发出百余张,衡山派上下都会到场,据说五岳剑派的其他几派也会
派人前来观礼。」
沈炼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他已换了一身深青色长袍,腰
间只系一条布带,乌黑的头发用木簪绾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读书人。
只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让人不敢直视。
「华山派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据报,华山派确实收了个新弟子,名叫林平之,正是福威镖局林镇南的独
子。此人如今在华山派学艺,并未随行前来衡山。」
沈炼眼中精光一闪:「那青城派呢?」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亲自带队,带了三十余名弟子,昨日已抵达衡山,下榻
在城南的悦来客栈。」
「余沧海……」沈炼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曾仔细研究过福威镖局灭门案的卷宗。林镇南一家上下三十余口,一夜之
间尽数被杀,只有林平之侥幸逃脱。现场留下的痕迹,处处指向青城派的剑法。
而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的恩怨,据说是因为余沧海之子在福州被杀,怀疑是林镇南
所为。
可这其中疑点颇多。余沧海就算要报仇,也不至于做得如此干净利落,连妇
孺老幼都不放过。况且灭门之后,福威镖局的财物并未被洗劫,反而像是有人在
寻找什么东西……
「衡山城的驻军呢?」沈炼又问。
「已按殿下之命,暗中抽调了厢军和禁军中的精锐力量,由衡山城守备周侗
率领,驻扎在城西校场。周侗此人久在军中,忠诚可靠,随时听候调遣。」
沈炼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向城南方向。远处隐约可见刘府的高
墙飞檐,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那座看似寻常的宅院里,此刻正在紧锣密鼓地
筹备着一场江湖盛事。
可谁能想到,这场盛事的背后,正暗流汹涌?
「传令下去,」沈炼沉声道,「阴卫全员出动,日夜监视刘府周边动静。尤
其注意五岳剑派和青城派的人,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遵命!」
手下领命而去。沈炼依旧站在窗前,目光幽深。暮色渐浓,城中亮起点点灯
火,远处的衡山渐渐隐入夜色之中,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想起临行前吴王信中的嘱咐:「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看似寻常,内里必
有蹊跷。五岳剑派那些所谓江湖正道的人的心思,你我都清楚。若真有人要在仪
式上动手,那便是朝廷插手江湖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