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又闷,但能挡住流矢。
以前的刘大柱,值夜时最烦戴头盔。他说那东西又重又闷,压得脖子疼,还挡视线,戴它干啥?
现在他不敢不戴了。
那天他们在厢军驻地里发现了好几具没有头盔的士兵尸体,脑袋上都有刀伤,有的被劈开了颅骨,有的被削掉了半边脸,惨不忍睹。
刘大柱想起那些惨状,后背就一阵阵发凉。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盔,厚实的铁皮,冰凉刺骨,却给了他一丝安全感。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他还记得自己以前跟张小虎开的那些黄色玩笑,说什么要是能看见娘娘的裸体就好了,要是能被娘娘看一眼就好了。现在想起来,他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娘娘再好,那也是王爷的女人。他们算什么?一群臭当兵的,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痴心妄想呢。
“柱子哥,你在想啥?”张小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
刘大柱摇摇头:“没想啥。”
张小虎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还想不想看娘娘的奶子了?”
刘大柱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找死啊?这种话也敢说?”
张小虎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就问问……”
刘大柱叹了口气,望向远处的黑暗,轻声道:“想想也不行。那是娘娘,是王爷的女人。咱们……咱们不配。也许那边那些同样练了那种邪门功夫的骑兵大爷们,可以在娘娘高兴的时候,去当一回娘娘的入幕之宾,可他们。。。能看到一次娘娘那完美的玉体,就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了。”
张小虎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地蹲在壕沟边,一动不动,如同一对石雕。
营地的另一边,士兵王铁蛋正靠着栅栏站着,手里攥着神臂弩,弩箭已经上弦,保险已经打开,随时可以射击。他的手指放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W)ww.ltx^sba.m`e
神臂弩是禁军的制式装备,以坚韧的桑木和牛筋制成,射程可达两百步,威力惊人,能穿透两层铁甲。但也正因为威力大,后坐力也大,不习惯的人很容易打偏。王铁蛋以前练弩的时候,总觉得这玩意儿太笨重,背着它行军累得要死,还不如多带几把匕首或者手斧。
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那天在驻地,他看到一具尸体,胸口被一根铁棍捅穿了一个大洞,血和内脏都流了出来,腥臭难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兵器造成的,但知道如果自己有弩在手,绝不可能让敌人靠近到能用铁棍捅他的距离。
从那以后,他的弩就再也没有离过手。吃饭的时候弩放在膝盖上,睡觉的时候弩放在枕头边,连上厕所都要背着。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皮一直在跳。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囫囵觉了,每次刚闭上眼就会惊醒,以为敌人来了。可他又不敢睡,怕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三百多具尸体的惨状,一会儿是娘娘赤裸的身影,一会儿又是老家的妻子和孩子。妻子临走时给他绣了一条红腰带,说能保平安。他一直系在腰上,从不离身。那条红腰带他现在还系着,可他已经不确定它还能不能保他的平安了。
“铁蛋哥,”一个年轻的士兵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你怕不怕?”
王铁蛋看了他一眼,那是个今年刚入伍的新兵,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他的皮甲是新的,甲片还锃光瓦亮,连个划痕都没有。他是这批新兵里年纪最小的,才十六岁,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征兵征来的。
“怕啥?”王铁蛋故作镇定地说。
“我怕死。”年轻士兵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想死。”
王铁蛋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谁想死?但咱们是当兵的,当兵的就是要打仗,打仗就是要死人。”
“可我不想死在这里。”年轻士兵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我还没娶媳妇,还没给家里盖房子,还没……”
“行了。”王铁蛋打断他,“别胡思乱想了。听长官的,好好站岗,好好训练,活下来的机会就大。”
年轻士兵点点头,擦了擦眼泪,不再说话。
王铁蛋看着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想起自己刚当兵的时候,也是一样青涩,一样害怕。后来跟着队伍打了几仗,见过了死人,也就麻木了。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死的是他们的同袍,是跟他们一样穿着铠甲、拿着兵器的朝廷军人。三百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杀。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如果敌人是西夏人,是辽国人,那他们死得其所,是为国捐躯。可敌人不是。敌人是江湖人,是武林高手,是高来高去的绿林好汉。他们躲在暗处,趁着黑夜,趁着你睡觉的时候,一刀一刀地割你的喉咙。你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死了。
王铁蛋握紧了手中的弩,指节泛白。
他暗暗发誓,如果敌人敢来,他一定要射出至少一支箭。就算射不死宗师,也要射穿一个喽啰的胸膛。
他不能再像那三百个袍泽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
营地的中央,最大的帐篷里,王语嫣正坐在羊皮褥子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帐篷很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皮褥子,褥子上铺着锦缎坐垫。一张矮桌上摆着茶具和一碟点心,茶已经凉了,点心也没动过。一盏油灯挂在帐顶,昏黄的光线在帐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忽长忽短。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聚焦。她的思绪飘得很远,飘到了营地另一角那座小帐篷里——
几天前,被她允许留下来同行的段誉在那里。
那个大理世子,那个对她痴迷不已的“舔狗”,那个一路从擂鼓山跟过来的傻子。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段誉时的情景。那时候她刚带着队伍从擂鼓山出来,正要去无锡。段誉从树林里跑出来,站在路中间,张开双臂,挡在队伍前面,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她的一个阴卫骑兵差点把他当刺客给砍了,幸亏她及时认出了他。
“段公子,你怎么在这里?”王语嫣惊讶地问。
段誉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想……”
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他身后的两个女子替他回答了。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一个冷着脸说他在擂鼓山就被王语嫣迷住了,一路跟了过来;另一个笑嘻嘻地说段哥哥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魂都被勾走了。
段誉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语嫣当时差点笑出声来。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可爱了,傻得可爱,笨得可爱。
她让他跟着队伍一起走,段誉高兴得差点从马上跳下来。后来的日子里,他就像个跟屁虫一样,她走哪他跟哪。
后来王语嫣还发现,她沐浴的时候,他在外面偷看。她换衣服的时候,他在透过缝隙偷看。她和阴卫双修,被几个男人轮奸性交的时候,他还是趴在帐篷外面偷看,看得脸红脖子粗,裤裆里支着帐篷,像根旗杆。
有一次,王语嫣故意让帐篷的门帘留了很大一道缝,好让他看得更清楚。
帐篷里,她赤裸着身体,躺在羊皮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