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
心里编排着,徐泽宇脚下已晃进了“有福超市”。
卷帘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灰尘和廉价商品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习惯性地微微昂着头,目光带着一种主人巡视领地般的傲慢,扫过略显凌乱的货架、老旧的柜台。
很快,他注意到了柜台角落那几本用旧报纸包着、边角磨损的书。
高中课本?
徐泽宇心里嗤笑一声。
这穷鬼,还真把这当回事了。
在他那被父母和周围环境灌输的认知里,读书?
读再多书,没人脉,没背景,顶天了也就是个给他们家这种“有头有脸”的人打工的命。
他仿佛已经看到多年后,陈梓穿着廉价的西装,对着他爸或者某个他认识的叔叔点头哈腰的样子了。
“陈梓?” 他扬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惯常的那种、介于熟稔与敷衍之间的调子。
陈梓从后面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筷子,大概是正在弄吃的。
额角贴了块醒目的创可贴,衣服上也有些脏污,像是摔了或者怎么的。
徐泽宇正想随口调侃两句“又跟人干架了?”,话到嘴边却忽然卡住了。
眼前的陈梓,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说不上来。
人还是那个人,但感觉……沉稳了很多。
不是以前那种带着点小心翼翼、过早懂事的沉闷,而是一种……经历过什么事之后的平静。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黑沉沉的,比记忆里更深,像不见底的潭水,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徐泽宇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这家伙本来个头就比他高,大概是因为常年自己干活,肩膀也比他这泡在电脑前的宽。
以前徐泽宇只觉得他瘦高,有点愣。
可现在,那额角的伤、沉静的眼神、挺拔的身姿,组合在一起,竟透出一股子……该死的、让人不爽的少年意气。
不是街头混混那种张扬,而是一种内敛的、好像什么东西都动摇不了他的笃定。
这感觉让徐泽宇极其不舒服。一个穷小子,凭什么有这种气质?嫉妒像细小的毒虫,悄悄啃噬着他的心,让他脸上那点敷衍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我妈叫你过去吃饭。” 徐泽宇移开视线,语气不自觉硬了点,带着点施舍的味道,“赶紧的,菜别凉了。” 他故意没问对方额头的伤,也没关心他在吃什么。
陈梓看了看他,又回头瞥了一眼厨房方向,顿了顿,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替我谢谢阿姨。不过不用了,我爷爷煮了粥,我也快弄好了。”
徐泽宇一愣。
拒绝?
以前虽然也不是每次都去,但陈梓拒绝时总会带着点不好意思,或者解释一下爷爷做了饭之类的。
这次……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甚至有点疏离。
“随你。” 徐泽宇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觉得自己一番“好意”(虽然是被迫的)被拂了面子,也懒得再装,那股傲慢劲儿又冒了上来,“啧,又吃你那破泡面?能有什么营养。” 说完,也不等陈梓再回应,扭头就往外走,拖鞋啪嗒啪嗒踩得响。
走出超市,傍晚的热风一吹,徐泽宇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些。
不识抬举!
他暗骂一句,快步走回自己家灯火通明的小楼。
还是自己家好,宽敞明亮,马上就有奥迪a6开回来,晚饭肯定也是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谁稀罕跟那穷小子一起吃泡面?
“妈,陈梓不来。” 徐泽宇换上拖鞋,口气随意地汇报,“人家要吃自己家的山珍海味,看不上咱家的粗茶淡饭。” 他故意添油加醋,把陈梓的平静拒绝说成了不识好歹。
徐母,那位小镇中学里以严肃着称的教导主任周曼琴,闻言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她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清蒸鱼,身上还围着素雅的碎花围裙,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过于出众的容貌与身材。
周曼琴今年四十有二,在小镇上是个相当打眼的存在。
她身高足有一米七五,在南方小镇的女性中堪称挺拔,比丈夫和正在抽条的儿子都高出些许。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身材完全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反而呈现出一种饱满熟透的韵味。
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纤细柔弱,骨架匀亭,骨肉停匀,胸脯丰腴高耸,腰肢在合体的居家裙装衬托下依旧可见曲线,臀线圆润饱满,行走间自有一种沉稳而动人的韵律。
那是长期自律与天生底子结合的结果,不张扬,却也无法忽视。
她的皮肤白皙,在家常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五官明艳大气,即便此刻未施浓妆,只薄薄扑了点粉,眉形修理得干净利落,唇上一点自然的血色,也足够靓丽。
这种靓丽,与她教导主任身份自带的严肃气场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略带压迫感的魅力。
据说每次学校开家长会,总有些爸爸会莫名变得格外“积极”和“拘谨”。
此刻,她看了一眼儿子那掩饰不住不耐烦、甚至带着点未散嫉妒的脸,心中了然,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淡道:“不来就算了。洗手吃饭吧。” 她声音是教师特有的清晰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徐泽宇“哦”了一声,洗了手坐到餐桌旁,心里还在想着陈梓刚才那沉静的眼神和高出他一头的身影,越想越觉得堵得慌。
他夹了一筷子排骨,恶狠狠地嚼着,仿佛在嚼碎某种令他不安的东西。
偶尔抬眼偷瞄一下餐桌对面正安静吃饭的母亲,心底那份因陈梓而起的挫败感里,又隐约混杂了一丝别的、粘稠而滚烫的、让他自己都感到羞耻和慌乱的情绪。
他确实以母亲周曼琴出众的样貌和身材为荣,这让他家在镇上颇有面子,也让他潜意识里拥有某种优越感。
但与此同时,一种无形的、混杂着青春期躁动与窥探禁忌的压力,也如影随形。
这压力,部分源于那些被刻意捕捉的深夜声响。
他家房子隔音并不算好。
有那么几次,他半夜被隐约的动静惊醒,屏息倾听,能捕捉到父母卧室传来母亲极力压抑的、短促的闷哼,紧接着便是父亲粗重却短暂的喘息,然后……往往不出两分钟,一切便重归寂静,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以及母亲那似乎更加压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空虚与焦灼的呼吸声。
那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战斗”时长,与母亲白日里那具饱满丰腴、仿佛熟透的果实亟待采摘的成熟躯体,形成了尖锐到刺眼的对比。
他懵懂地意识到,父亲那点可怜的“本事”和体力,恐怕连满足母亲的边都沾不上。
更让他心旌摇曳、又无地自容的是,他甚至有几次,在父母卧室那令人失望的寂静过后,隐约听到母亲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锁上门。
接着,便是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带着水汽的娇媚鼻息,闷闷地从门缝里钻出来,像小猫的爪子在人心尖上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挠刮。?╒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那声音与他平日里听到的母亲严肃、清晰、带着教导主任威严的嗓音截然不同,低沉、粘腻、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