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气味,或许就是翻动布料和闷了一下午的灰尘味。
他完全没有将眼前这“小事故”般的凌乱,与妻子电话里那反常的娇媚联系起来。
在他有限的、被酒精和赢钱快意浸泡的思维里,这只是妻子干活毛躁、没收拾干净罢了。
他甚至觉得,妻子可能是因为弄乱了仓库,有点心虚,所以晚上才对他态度格外好?
这个自以为是的念头让他心里那点舒坦更添了几分,甚至觉得妻子有点“可爱”。
他放下布帘,没了继续探查的兴致。
打了个酒嗝,转身,脚步略显虚浮地上了楼。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进卧室,面对那个“洗完澡等他”的妻子,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总之,仓库里那点未能完全掩盖的凌乱痕迹和隐秘气息,如同投入深潭的几颗小石子,在男主人漫不经心的目光中,漾开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迅速沉入了记忆的黑暗水底,未被赋予任何特殊的含义。
李兆廷皱着眉头嘟囔完,那点因仓库凌乱而起的些微不快,迅速被心头那团被电话和赢钱催生的燥热所取代。
他不再停留,趿拉着拖鞋,脚步有些急切地上了楼。
木制楼梯在他脚下发出略显沉重而凌乱的咚咚声,越往上,脚步越快,仿佛被楼上那未曾明言却心照不宣的期待牵引着。
二楼走廊光线昏暗,只有尽头他们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光。
经过紧闭的浴室门时,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持续不断的淋浴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个女儿早已成年,没考上大学,都去了南方大城市打工,常年不在家。这家里,此刻除了他,就只有……
李兆廷在浴室门前站定,心脏不争气地“咚咚”急跳了两下。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响起电话里妻子那娇滴滴、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老公”和“洗完澡等你”,眼前似乎也浮现出妻子那虽然年过四十、却因丰腴而依旧显得浑圆饱满、在旗袍下绷出惊心动魄弧线的臀部……
一股混合着酒意、赢钱后的亢奋、以及久违的男性冲动的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
他那具早已被酒精、懈怠和岁月掏空得差不多、平日里多半时间都疲软不振的物事,此刻竟也罕见地、颤巍巍地抬头,象征性地硬挺了一下,带来一阵酸胀的、陌生的悸动。
这感觉让他更加急切。
他近乎粗鲁地开始扒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沾着烟味和汗气的polo衫,松垮的裤子,还有那条洗得发白的内裤,胡乱地将它们揉成一团,丢在浴室门口的脚垫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接着,他赤条条地、带着一身酒气和汗味,伸手握住了浴室冰凉的门把手,猛地向内一推!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温热湿润的、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水蒸气立刻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浴室里只开了一盏节能灯,光线朦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扔在浴室门口防水垫上、那件皱巴巴的紫红色旗袍。
旗袍被胡乱地团在那里,下摆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了一大片,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被液体浸透后干涸的深紫色痕迹,边缘还有些发硬、发皱。
领口和侧襟也有几处明显的、不自然的褶皱,像是被用力拉扯揉搓过。
整件衣服看起来狼狈不堪,完全不像平日妻子脱下后总会挂好甚至熨烫的讲究样子。
但李兆廷的目光只是在那旗袍上草草一扫,甚至没来得及细想那异常的水渍和凌乱意味着什么,他的视线就被浴帘后那晃动的、白花花的身影牢牢吸住了。
磨砂玻璃的浴帘并未完全拉严,留下了一道缝隙。透过氤氲的水汽和半透明的帘布,能隐约看到一个丰腴成熟的女体轮廓,正站在花洒下。
水流顺着圆润的肩头、饱满的背部曲线、以及那惊心动魄的、随着擦拭动作而微微晃动的肥硕臀峰滑落。
白皙的肌肤在灯光和水汽中泛着诱人的、湿漉漉的光泽,偶尔能看到手臂抬起时腋下柔软的阴影,以及侧身时腰腹间丰腴的肉感。
这活色生香的景象,瞬间冲垮了李兆廷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和观察力。
美肉当前,哪还有心思去琢磨地上那件脏旗袍的异常?
他只当是妻子洗澡前随意一脱,或许是不小心弄湿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混合着欲望和酒气的低吼,眼睛发直,萎缩的肉龙在热气和眼前景象的刺激下,又努力地、可怜地勃动了一下,虽然尺寸和硬度都远非壮年时可比,但那份急切的、想要占有和证明什么的冲动,却异常强烈。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脸上浮起一个油腻而急色的笑容,抬脚就准备跨过地上那团旗袍,朝那雾气中诱人的躯体扑去。
“湛惠……我回来了……” 他声音沙哑地喊着,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图。
温热的水流持续洒落,浴室里雾气氤氲。
李兆廷急不可耐地挤进淋浴间,湿滑的地面让他踉跄了一下,他不管不顾地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了妻子湿滑、丰腴、微微颤抖的躯体。
入手是被温水浸润得更加滑腻柔软的肌肤,以及那沉甸甸、饱满弹手的臀肉触感。
李兆廷满足地叹息一声,酒气和欲望混合的灼热呼吸喷在妻子湿漉漉的后颈。
他急切地去寻找妻子的嘴唇,带着烟味的嘴胡乱地吻了上去。
王湛惠的身体在李兆廷抱住她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当丈夫的嘴唇压上来时,她顺从地微微张开嘴,但当李兆廷那带着酒气和烟草味的、急切又笨拙的舌头试图深入时,她的牙齿却不着痕迹地、轻轻地合拢了一下,舌尖也灵巧地、无声地向后缩了缩,巧妙地将那条不受欢迎的舌头挡在了齿关之外,只允许一个表面而湿润的唇瓣接触。
李兆廷的亲吻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更令他着迷的地方。
他紧紧搂着妻子,湿滑的身体紧密相贴,他微微屈膝,调整着姿势,让自己那处早已抬头、却因精力不济而硬度有限的所在,恰好嵌在妻子那浑圆饱满、湿滑弹手的臀缝之间,带着急切的渴望,却又因自身状态而显得力不从心地、一下下地蹭动、研磨着。
水流持续冲刷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氤氲的蒸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王湛惠脸上复杂难辨的神情。
她闭着眼,浓密的睫毛上挂满细小的水珠,微微颤动。
丈夫那双带着薄茧、粗糙而急切的手在她湿滑的躯体上游走、揉捏,带来的不是愉悦,而是一种隔靴搔痒般的、令人烦躁的触碰,甚至隐隐让她想起午后黑暗中,另一双更年轻、更有力、也更滚烫的手所带来的、灭顶般的刺激。
身体最深处,那午后被强行凿开、又经历了一场剧烈却“未完成”的宣泄的隐秘之地,此刻在丈夫笨拙的抚摸下,非但没有被填满的满足,反而升起一股更加强烈、更加难耐的空虚与瘙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啃噬。
她不由自主地、几不可察地并拢了双腿,轻轻摩擦了一下,却只带来更深的、无处着落的焦渴。
李兆廷浑然未觉妻子的异样,他沉浸在自己难得的“雄风”重现和对“好事”的憧憬中。
他把脸埋在妻子湿漉漉的颈窝,嗅着她身上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