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处理]:当前文本包含强烈的情感变量。
[逻辑分析]:该药剂导致了黑塔女士性格参数的短期阈值偏移,进而触发了对其助手——瑞德的情感溢出。
[结论]:这是一场由生化制剂引发的意外情感事故。
“[赞同]:阮·梅女士,您的‘实验’确实造成了意料之外的连锁反应。”螺丝钴姆的机械颈椎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根据记录,瑞德先生并未察觉到任何生化干预,他完全将黑塔女士的异常行为视为情感的主动流露。”
阮·梅别过头,试图掩饰那种近乎少女般的窘迫,声音压得极低:“……这不能怪我,她当时缠了我整整三个月,天天抱怨,我实在被烦得受不了了。”
螺丝钴姆没有再追问,只是继续读道:
———日记续页
她继续说,声音里的脆弱感越来越明显,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把所有人都当成npc的黑塔:“有的人是为了追求我的美貌表白——说什么‘最美丽的存在’,转头就勾搭别人;有的为了我的财富,张口闭口就是‘投资’;还有那些馋我知识地位的,恨不得把我大脑切片研究。也有像你这样天天献殷勤送东西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原来……我不是第一个?
这个念头蹦出来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为什么会在意?为什么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她似乎没在意我的表情,语气多了一丝温度:“但像你这样……一直没有提出各种要求的,倒是非常罕见。”
她放下碗,歪着头看我,角度像个好奇的小动物,而不是那个能随手摧毁星球的天才。
“你就从来没想过要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权力?知识?还是……别的?”
大脑飞速转动,试图组织一个不尴尬的回答。
最后我只能硬着头皮,尽量轻松地说:“我送东西……就是单纯希望以后工资能更高一点,退休的时候能有点谈资,跟子孙吹嘘‘爷爷当年给天才俱乐部的大人物做过饭’。”
黑塔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种哑然失笑、带着无奈又带着点……失望?的笑。她的肩膀微微耸动,长发在灯光下晃动。
“就这样?”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还以为……算了。”她没把后半句说完,盯着我看了很久,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评估,又闪过失望。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直接了当地问:
“你没有喜欢过的人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喜欢?我?
“哪有这闲钱啊。”我下意识回答,语气自嘲,“湛蓝星的时候,我每天都在为学费发愁;来空间站之后忙得脚不沾地,要么测试,要么被模拟宇宙折腾得半死不活……”
我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我对上她的目光。
那眼睛里闪烁着我完全读不懂的光芒,像是在期待答案,又像是在害怕听到答案。
她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下唇,把话咽了回去。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我们之间流动。
心脏跳得快得不正常,我能闻到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花香与她特有气息的味道,让人想要靠近,想要……
不行!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个……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我先告退了!”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门在我身后自动闭合,像是某种未完成的叹息。
我靠在走廊墙上,大口喘气。回到宿舍后,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像被运输舰撞了一样。我冲冷水洗脸,但燥热感反而更强烈了。
镜子里,我脸红得像被煮熟的虾,眼睛涣散。
“……到底怎么回事?”
对着镜子问没人回答。我只能拖着虚脱的身体瘫在床上,翻出日记本,颤抖着握住笔,把这些快把我脑子炸掉的事情全记下来。
———
而在另一边。
黑塔的办公室里,那碗面早已见底。
她将空碗推开,整个人深陷进椅背,双手交叠抱在胸前——随后,她低头,视线直直坠向自己胸口的曲线。
沉默。
长久的死寂。
她伸出手,隔着布料按了按,像是在评估某种关键的实验数据。
紧接着眉头紧锁,那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算得上冷酷的面容,此刻竟浮现出一种……困惑?
“不应该啊。”她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自我怀疑,“按照阮·梅那家伙的说法,药剂效果该很显着才对。我明明感觉到激素水平在波动,荷尔蒙分泌也确实增强了……为什么那个蠢货还是一副完全没反应的样子?”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那面巨大的全身镜前。
那是她用来审视自己的仪表盘——作为“宇宙最美丽的天才”,她对外表有着近乎偏执的苛求。
镜中的她,确实比往常更……光彩照人。
皮肤因刚才的波动泛着淡淡粉意,眼底水光潋滟,嘴唇比平时更加鲜亮。
那件深紫色连衣裙紧贴身躯,勾勒出纤细腰肢与修长腿线。
她转过身,从侧面审视轮廓——目光再次坠入胸前。
“……还是太小了。”
这声叹息几乎是控诉,像是在责怪造物主的不公。
她脑海中闪过上次见面时阮·梅穿着宽松研究服、却依然掩盖不住的曼妙曲线,以及空间站里那些虽智商平庸、身材却一个个傲人的研究员。
“可恶。”
她咬下唇,这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生闷气的女孩,而非那个能随手改写物理定律的天才。她从口袋掏出通讯器,手指在发送键上方悬停良久。
最终,她打下一行字:
“药剂效果不够。再做一批,剂量加倍。”
【发送】
将通讯器扔到桌上,她重新坐回椅子,双手托腮,死死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那个蠢货……”她轻声念叨,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近乎委屈的酸涩,“他刚才说‘哪有这闲钱’……所以他是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还是只是单纯地对我没兴趣?”
念头冒出的瞬间,胸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戳刺,涌上一阵刺痛。
“不对。”她猛地摇头,长发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我是黑塔。天才俱乐部83号成员,博识尊注视的存在,宇宙中最美丽、最有人性、最具魅力的天才。我怎么可能……怎么会在意一个普通人的看法?”
可她的手,却又不自觉地摸向了胸口。
“……再等等。等阮·梅把新的药剂做出来,等我的身材再完美一点,我就不信他还能无动于衷。”
嘴角固执地勾起,紫色双眸燃烧着偏执的火光。
“我一定要让他亲口说出……说出我是最美丽的。不是客套,不是应付,而是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的、控制不住的那种……”
她停顿,声音渐低,几近呢喃:
“……承认。”
———
废墟般的办公室里,投影中,黑塔对着镜子摆弄身形的画面在循环。那副认真又纠结的样子,与她平日冷静理性、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