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脸。
“因为你看我的时候,”他说,声音很低,“我会想做不该做的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吻她,很凶,很狠,吻得她喘不过气。然后他松开她的嘴唇,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我会想爱你。”他说。
她愣住。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转身走出卧室。她听见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听见水声,很久很久。
她躺在床上,手腕上有红色的勒痕,不疼,只是有点热。她盯着天花板,想着他刚才说的话。
我会想爱你。
他说的是“想”,不是“会”。他说的是“想爱”,不是“爱”。他说的是一件事,不是事实。
但她还是想哭。
三月的第一个星期六,他带她去看歌剧。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公共场合一起出现,不是作为老板和秘书,而是作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他的手臂让她挽着,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她穿着墨绿色的礼服,他们走进林肯中心,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她太开心了,开心得忘了规则。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在洗手间补妆,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想等他打完。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像冬天的地铁轨道。
她愣住。
他挂断电话,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剧场。她跟在后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下半场她完全看不进去。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舞台上的灯光变幻,脑子里全是他那个眼神。
他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散场后,他们坐车回他的公寓。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她也不敢说。
车停在第五大道,他下车,她跟着下车,走进大楼,走进电梯,走进他的公寓。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说:
“跪下。”
她跪下。|@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她。灯光从头顶落下来,他的脸在阴影里。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我不该……在你打电话的时候过去。”
“还有呢?”
她想了想,想不出来。
“你不该站在我身边,”他说,“像你是我的什么人。”
她的心沉下去。
“你不是我的什么人。”他说,“你是我的员工,你是我的……玩具。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我的伴侣,不是我的任何人。在外面,你是我的秘书。仅此而已。”
她跪在那儿,膝盖硌在地板上,有点疼。但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像冰面,像玻璃。
“抬起头。”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掌心很凉,但他的手势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明白了吗?”
她点头。
“说话。”
“明白了。”
他点点头,收回手。
“去洗澡。然后来床上。”
她站起来,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水,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从头顶冲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水混着眼泪,分不清。
那天晚上他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她一直闭着眼睛。
她不敢看他,不敢睁开眼睛。
她怕一睁眼,就会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爱,连欲望都不是。
结束后,他抱着她,很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说:“lilith。”
她没有应。
“lilith。”
她睁开眼睛。
他看着她,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片深水。
“你不是玩具。”他说。
她愣住。
“你是……我的。”
她不知道这两个说法有什么区别。但她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她从未听过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承认自己不该承认的事。
四月,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另一面。
那天他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忽然变了。
她站在门口,看见他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恐惧从他脸上掠过,像闪电,只一瞬,然后他恢复了平静,说“我知道了”,挂断电话。
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她走进去,站在他身边。
“sir?”
他没有回应。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望着窗外,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在看她,他看不见她。
他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时间,另一个他自己。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在发抖。
“wentworth。”她说。
这是他第一次允许她叫他的名字。他说过,只有在安全词之外的时候可以叫。现在她没有喊安全词,但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转过来,看着她。
“lilith。”
“我在。”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对不起。”他说。
“为什么对不起?”
“你不该看到这个。”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想看到这个。”
他愣住。
“我想看到你。”她说,“所有的你。好的,坏的,完整的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碎。
那天晚上,他没有碰她。他只是抱着她,整夜抱着她,像抱一个救生圈。
五月的一个周末,她问起他的过去。
他们躺在床上,窗外是纽约的夜色,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她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知道什么?”
“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十四岁。学校里有一个男孩,金头发,蓝眼睛,笑起来很好看。我看见他的时候,心跳会变快。我以为那是友谊。”
她没说话。
“后来我父亲发现了。他翻我的日记,看见我写的东西。那天晚上他找我谈话,说这是一种病,需要治。他给我找了一个医生,每个星期四下午,放学后去看。看了三年。”
她的心揪起来。
“有用吗?”
“没有。”他的声音很平,“只是让我学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