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额头抵在他肩上。
双手从他腰侧穿过,环住他的后背。
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林知微抬手,轻轻揽住她。
没有收紧。
只是让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白疏影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传来:
“……林知微。”
“如果有一天,你又骗我。”
“我真的会杀了你。”
林知微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极轻。
像蜻蜓点水。
“我知道。”
“所以我不会。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月光洒下来。
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像一层极薄的纱。
隔绝了整个遗迹的寒冷。
……
与此同时。
遗迹南侧,一处幽暗的溶洞里。
姬无殇蜷缩在洞壁角落,九条狐尾把她整个人裹成一个毛茸茸的球。
她把脸埋在尾巴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喉咙里发出极细极细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
幻境里的三年,她是那个最黏人、最爱撒娇、最敢哭敢闹的女人。
她可以在林知微怀里肆无忌惮地要抱要亲要操。
她可以哭着喊“知微哥哥~人家还要~”。
她可以仗着狐媚天赋,把他榨得一次又一次求饶。
可现在……
她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
怕一靠近,就被他看穿——她其实从来没被真正爱过。
她怕他现在看她的眼神,会变成一种怜悯。
或者……厌恶。
她更怕……他根本不记得她。
或者记得,却只记得她最浪荡、最下贱的那一面。
尾巴缠得更紧。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眼泪还是浸湿了毛茸茸的尾尖。
“知微哥哥……”
她极轻极轻地呢喃,像在叫一个永远不会回应的人。
……
遗迹西侧,一片枯萎的药园。
楚清瑶跪在地上,双手插进泥土里,指尖在颤抖。
她面前是一株被踩断的紫髓胎莲。
花瓣散落一地,像被撕碎的心。
她没有哭。
只是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泥土里,很快就渗没了。
幻境里,她是那个最温柔、最听话、最会伺候人的小药童。
她会在林知微闭关时,悄悄熬一碗安神汤放在门口。
她会在他疲惫时,用最软的手给他揉肩。
她会在被他进入时,哭着说“哥哥……清瑶好幸福……”
她以为……那是爱。
可现在她才明白——
那只是她单方面的、卑微的讨好。
现实里,林知微甚至不一定记得她的名字。
她忽然用力把双手从泥土里拔出来,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清瑶……”
“你又犯傻了。”
“又把自己弄得一身泥。”
“又……没人要了。”
她把脸埋进臂弯。
极轻地、极轻地……哭出声。
……
遗迹北侧,星砂迷雾最深处。
萧紫菱站在一尊破碎的星辰雕像前。
她双手环胸,紫金长发在风中猎猎飞扬。
表面看,她是最冷静的那个。
可她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得鲜血淋漓。
她盯着雕像上那张模糊的脸,忽然低声笑了。
笑声极冷。
“林知微。”
“你可真行。”
“三年零七个月。”
“把本宫……操得服服帖帖。”
“把本宫……哄得连血脉旧伤都快忘了。”
“现在呢?”
“你拍拍屁股走了。”
“把本宫一个人扔在这儿。”
她忽然抬手。
紫金星力化作一道长鞭,狠狠抽在雕像上。
石屑飞溅。
雕像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她却没有停。
一鞭又一鞭。
直到整座雕像轰然倒塌。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她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臂弯。
声音极低,却带着极重的哭腔:
“林知微……”
“你要是敢……再也不来找本宫。”
“本宫就……亲手把你杀了。”
“然后……把你骨灰扬了。”
“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本宫。”
风吹过。
星砂迷雾里。
她的肩膀,在极轻地颤抖。
……
观星台上。
白疏影靠在林知微肩上,已经快要睡着。
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痕。
却在睡梦里,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
林知微低头看着她。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极轻极轻地说:
“疏影。”
“睡吧。”
“以后……我都在。”
月光洒下来。
照在两人身上。
也照在遗迹的四个角落。
四个方向。
四颗心。
都在疼。
却又……都在极隐秘的地方,留下了一点点,不肯熄灭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