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快。
戴安妮不敢再看。
她感觉到地毯的纹理在脚底变得滚烫。
她没发现,由于自己的躲藏与注视,优白夫人的动作已经变得愈发激烈,几乎要把那张坚固的大床摇散。
在这个屋子里,没有谁是神圣的。
差别只是穿着靴子或者被脱掉靴子。
顶多加上一个特别的她,她不配穿,也不用脱,只负责把每双靴子事后都打理干净。
都是骗子。
这些女超人啊……一开始听说自己沦落了,义愤填膺,都冲过来,与其说是救她,不如说是为了解救她之后咒骂她。
结果呢?都被主人抱到床上了。一个一个,剥掉了制服、手环、靴子、绳索……加上自己被抢走的王冠,主人这是……在集邮吗?
挪动着将性感渔网袜撑得鼓鼓的漂亮光脚,露出半个屁股的戴安妮又一次回到了衣帽间,女仆裙真短。
她跪在那里,望着那双红彤彤的靴子——印度女超人黛阿奴穿来的,被主人剥了后塞在这里,主人每次出门办事才穿一次。
戴安妮就跪在那里看着,想着此刻黛阿奴的光脚……,活该!
就算被主人抱上了床,有什么得意的?
不还是被安排接客么?
她们那几个前女侠呀,可是交际圈出名的红星,“优白的天使们”,不知服侍过多少位财阀寡头、列国政要。
论身子,谁都没比谁高贵。
可是,同样是靴子,为何待遇却如此不同?
自己的威灵顿靴子就拔掉直接扔了,却把黛阿奴的留在这里?甚至主人自己偶尔还要穿。
她心里酸,爬了过去,拿起来一只,手掌轻轻抚摸,不是特别光滑,能摸出质地,仿佛靴子在说话,告诉她——她们走过很多地方。
“你们能……走进我身体里吗?”她胡思乱想,靴形很特别,尖尖头,红色的底,正面和靴管口却又有白色的条纹装饰。
她慢慢抚摸,然后闭上眼,想象着那是一根又粗又粗糙的阳具。
她抓住,上下搓着,皮子皱褶,然后绷紧。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喘。
“主人啊~主人啊~”那个印度口音的声音在替她喊。
啪啪打屁股的声音传来,戴安妮肩膀晃了晃,她手上动作更快,双腿不自觉地岔开了。
热了,红了,应该湿……
然而并没有,只有酸,只有虚,只有迷惑和失望。
只有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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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优白夫人传》是一个改编意义上的“混血儿”。其母本《unberfrau“s wrath》(gwalb于2004年创作)一直搁置在我的资料
箱。
这是一个典型女英雄战败故事,叙事直白且粗糙——它几乎全篇都是“谁打谁”、“谁强奸谁”的机械循环。
艺术质量有限,但那种直冲感官的冲击力,却为类型文学提供了一个极其稳固的叙事框架——我把这个称为“旧感官文学”典型。
在构思新作《优白夫人的胜利》时,我产生了一个想法:与其彻底抛弃这些旧素材,不如将其作为自己正文的番外补完重构。
于是,我保留了 gwalb 的世界观框架,也搬运了他其他作品的元素——比如收集女英雄服饰作战利品其实是“神力妹妹”(power miss)系列的剧情,——但注入了完全
不同的东西。
准确说,尝试了一次从“新感官”到“旧感官”的滑坡式过渡(灵感来自练习英文书法,反复模仿笔画力度)。
通俗文学永远是要有严肃文学依托才有灵魂,这一次刻画“纳粹美国”这个平行世界,我借鉴的是philip roth的《the plot against america》剧情——
美国不是被纳粹德国攻占,恰恰相反,它自己变成了纳粹国家,取代了德国。
就结果而言,阶级、主权与心理异化的话题由性暴力、折磨于具体的人身体上表现了出来,并不算突兀。
优白夫人(uberfrau):保持了原作粗鲁卑鄙的刻板印象,但是加入了德国女人真实的严谨性格,我不想美化暴力,只是,冷静的暴力者远比起无脑的莽夫值得我们警惕。
戴安妮(dianne power): 作为真正的帝国玫瑰与金雀花后
裔,她是旧世界文明的顶点。
优白夫人对她的征服是艺术收藏家式的——她不会将戴安妮投入公开的慰安队去任人践踏,只因为那样会贬低征服的价值。
因此,戴安妮被锁在衣帽间里,维持着苍白的贵族仪态,成为主人的私产。
黛阿奴、杜埃娜以及没出场的达俄娜与狄安娜(大英各个殖民地的女侠): 在优白夫人的地缘偏见中,这些来自边缘地区的英雄本质上是下等人。
她们的身体是可消耗的战略物资,是用来贿赂高官、展示权力的“公产”。
在《优白夫人的胜利》中会写到,优白的堕落,是随着获得权力越多,自身反被权力绑架。
在这篇中仅仅以她获得无痛能力后身体失控来表现。
而戴安妮的堕落弧线则是更加清晰,她经历的正是“新感官”向“旧感官”投降的过程:当女超人失去了一切自由,被隔离在衣帽间的阴影里时,她眼看着那些下等女侠在卧室体验着激烈的性爱起伏,自己却只能通过偷窥和自慰来确认存在。
在那一刻,她从一个参与地缘博弈的女英雄,彻底堕落为了一个被“旧感官”囚禁的平庸灵魂。
这种人性自由被剥夺后的庸俗化,才是优白夫人对她最深层的、不可逆转的惩罚。
即使是只有女人的故事,也并非情爱。
剥离了英雄主义的糖衣,下面只有冰冷的帝国逻辑。
在优白夫人的世界里,没有爱情,没有正义,只有两个帝国之间你死我活的生存竞争。
而最终的胜者,不仅赢得了战争,更夺取了对失败者感官的定义权。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