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玩游戏,我跟那个女生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她跟你说……”
“不用了。”林婉打断他,“我不生气。”
不生气?
陈宇愣住了。那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更疲惫:“陈宇,我最近很累。课业压力大,身体也不太好,实在没精力天天聊天。你……你在那边玩得开心就好,不用管我。”
又是“玩得开心就好”。
陈宇心里那股压抑了好几天的烦躁,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林婉,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什么叫‘不用管你’?你是我女朋友,我怎么能不管你?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你这样不冷不热的,我很难受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陈宇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林婉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疲惫和疏离:“陈宇,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很难受?说我在生病的时候很想你?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说了又能怎样?你能飞过来陪我吗?你能不跟那些女生玩吗?你能变得细心一点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向陈宇。
他被问住了。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我……”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能飞过来陪她吗?不能。他能不跟女生接触吗?不能。他能变得细心吗?他已经在努力了,可显然还不够。
“陈宇,”林婉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我不是在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很忙,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可是……可是我真的好累。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每次我想跟你说话的时候,你都在忙别的事。每次我难受的时候,都只能一个人扛着。这种感觉,你懂吗?”
陈宇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懂吗?
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只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林婉……”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知道我做得不好。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很在乎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陈宇,不是给不给机会的问题。”林婉说,“是我们之间,隔着太远了。远到你的道歉,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凉了。远到我想要一个拥抱,你给不了。远到……我有时候甚至想不起来,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陈宇心里的什么东西。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这样吧。”林婉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该上课了。你也……好好的。”
“嘟——”
电话挂断了。
陈宇站在冷风里,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起刚才林婉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你的道歉,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凉了。”
“我有时候甚至想不起来,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让她这么难过。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让她觉得,距离远到她想不起他的样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s市,艺术楼的天台上。
林婉挂断电话后,没有回教室。她走到天台,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任凭冷风吹在脸上。
刚才那些话,她憋在心里太久了。
从踏入s大的第一天起,从第一次生病没人照顾起,从看到那张照片起,这些话就像石头一样,一块一块地压在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今天,她终于说出来了。
可说出来之后,她并没有觉得轻松,只觉得更空了。
她想起陈宇在电话里哽咽的声音,想起他说“我会改的”时那种卑微的语气。
她知道他是真心的,她知道他真的很在乎她。
可是,真心有什么用?
在乎有什么用?
他要改,怎么改?他能放弃北方的学业回来陪她吗?他能变得细腻敏感,时刻察觉她的情绪吗?他能让那几千公里的距离凭空消失吗?
不能。
谁都不能。
林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刺得她生疼。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到袁枫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热饮,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安安说你没回教室,我猜你可能在这儿。”他走过来,把一杯热可可递给她,“天台风大,别站太久,容易感冒。”
林婉接过热可可,握在手心里。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暖洋洋的。
“谢谢。”她说。
袁枫没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的天空。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刚才打电话了?”
林婉点点头。
“吵架了?”
林婉想了想,摇摇头:“也不算吵架。就是……把一些话说出来了。”
“说出来好。”袁枫说,“憋在心里更难受。”
林婉侧过头看着他:“学长,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袁枫笑了笑,那笑容在冷风里显得有些落寞:“不是什么都知道,是经历过。我以前也有过异地恋,也吵过架,也说过那些话。后来……后来就分了。”
林婉愣了一下。这是袁枫第一次跟她提起自己的过去。
“为什么分了?”她问。
袁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距离。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太累了。每天对着手机,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想分享生活,发现对方根本不在你的生活里。想吵架,发现连吵架都吵不起来,因为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已经想不起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林婉的心猛地一颤。
这句话,她刚才也对陈宇说过。
“然后呢?”她问。
“然后就分了。”袁枫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和平分手。她说,也许我们都不够成熟,经不起这种考验。我说,也许不是不够成熟,是太远了,远到再多的爱也够不着。”
太远了,远到再多的爱也够不着。
林婉看着手里的热可可,久久没有说话。
袁枫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林婉,我不是要劝你什么。感情这种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