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营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名叛乱的男研究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后一点点被错愕和惊恐所取代。
他们犹如见鬼了一般死死盯着毫发无损的柳凝,以及她身旁乖巧的张曦瑶,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是你?!刘帆呢?刘帆他们人呢?!”
“他们啊?”柳凝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浅笑,语气轻巧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在营地门口反省,自己罚自己呢。”
说罢,柳凝看都没看这些呆若木鸡的叛变者一眼,直接释放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八个男人吓得双腿一软,本能地向两边退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路。
柳凝牵着张曦瑶,掀开门帘走进了帐篷。
帐篷内,崔明远正颓然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原本就苍老的脸庞此刻显得更加憔悴。
万幸的是,他身上并没有伤痕,那些叛乱的学生终究没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动手,只是将他软禁在了这里。LтxSba @ gmail.ㄈòМ
听到动静,崔明远抬起头。当看到柳凝和张曦瑶像没事人一样安然无恙地走进来时,老教授浑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庆幸与释然。
随后,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满脸愧疚地低下了头,声音嘶哑:“柳小姐……对不住。是我识人不明,管教不严,养出了这群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崔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请求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笔账,要杀要罚,就冲我这把老骨头一个人来吧。求你……留那些没参与的无辜者一条活路。”
柳凝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老人。
在这人性崩坏、道德沦丧的末世里,老一辈教育工作者身上那种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肩上的传统风骨,倒确实有几分令人敬重。
“崔教授,我敬你是无私科研人员。你的命很值钱,我也有些需要。”
柳凝清冷的声音在帐篷内响起,打断了崔明远的求情,“我不会惩罚你,更不会迁怒那些无辜的人。”
她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透过半开的门帘,落在了外面那群瑟瑟发抖的叛乱者身上,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但我的规矩是,谁伸了手,谁就得付出代价。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至于站出来的那个刺头”
柳凝眼眸微眯,声音如寒冰般刺骨:“他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柳凝率先掀开门帘,步出帐篷。崔明远叹息了一声,也步履蹒跚地跟了出来。
柳凝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刚才堵在帐篷门口的那八名年轻研究员。她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指尖绿芒微闪。
泥土破裂,粗壮的变异藤蔓如毒蛇般窜出,瞬间将那八人死死捆缚在原地,尖锐的倒刺勒入衣物,惹来一片惊恐的尖叫。
接着,柳凝手腕一翻,操纵着藤蔓将倒在营地门口的刘帆等几人也像拖死狗一样,一路拖行到了帐篷前的空地上。
柳凝踩着帐篷前那座用来堆放木柴的高高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她的脚下,是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叛乱者;而不远处,是全营地被这阵仗吓得噤若寒蝉的男女老少。
“听好了。”
柳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我不会牵连无辜,只会惩罚参与了这场叛乱的人。你们能安然无恙,要感谢崔教授刚才替你们求了情。”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敬畏地低着头。
柳凝的目光转向地上那些面露绝望的叛乱者,语气冰冷地下达了判决:“既然你们这群人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安全,那我就成全你们。作为惩罚,我会让你们看看外面的危险。”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如利刃般定格在了面如死灰的刘帆身上:“至于你,刘帆。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你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美丽的女人,开口就是杀生之权。
“柳小姐!不可啊!”崔明远急得大喊,快步走上前来求情,“小刘他确实鬼迷心窍、犯了大错,但……但罪不至死啊!”
“崔教授,我的规矩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柳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声音透着彻骨的冷酷,“既然他非要出头当这个刺头,那在动手之前,就该想好要承受的代价。”
柳凝法力再催,除了刘帆之外,其余的十三名叛乱者连滚带爬地被藤蔓强行拖拽到了一起。
无数条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迅速交织、收紧,最终化作一个巨大且坚不可摧的木之牢笼,将这十三人死死地困在了里面,只留下他们绝望的哭喊与捶打声。
而刘帆,则被单独孤立在了牢笼之外,瘫软在柳凝的脚下。
柳凝缓缓拔出腰间的短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具尸体:“有什么遗言吗?”
感受着那森然的杀气,刘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拼命地用头磕着泥泞的地面,眼泪鼻涕混作一团,疯狂地求饶:“我错了!柳小姐,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只是一时贪念,鬼迷了心窍想抢物资……求你留我一条狗命吧!”
“一时贪念?”
柳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俯下身,用刀身拍了拍他煞白的脸颊,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冷冷说道:“你真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不仅对我的物资起了贪念,你的眼睛,还对曦瑶起了不该有的邪念。”
刘帆浑身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那是内心最肮脏的秘密被彻底看穿的极度恐惧。
“我不管这里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柳凝直起身,眼神冷漠如冰,“但我必须要保证,这个营地里没有任何人能对曦瑶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
“在这末世,想要立规矩,杀鸡儆猴永远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柳凝举起手中的短刀,看着刘帆绝望扭曲的脸庞,无情地宣判了最后的结局:“而你,就是那只鸡。”
柳凝没有在营地中央动手。她指尖微动,操纵着藤蔓拖拽着半死不活的刘帆,以及那个困着十三人的木之牢笼,径直走向营地外围的荒野。
“没必要脏了营地里的地。”她清冷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营地里的人群,包括崔明远在内,都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到了营地外一片空旷的泥地上,柳凝眼神骤然一冷,粗壮的藤蔓猛地发力,将刘帆整个人高高地倒吊在了半空中。
刘帆疯狂地挣扎着,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柳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指尖一划。
一道极其凌厉、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半透明风刃瞬间成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呼啸而出。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刘帆的哀嚎声戛然而止,首身彻底分离。失去控制的躯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温热的鲜血如雨点般洒落进泥泞里。
“呕——!”
营地里这些平日里只握过笔杆子和试管的科研人员、学生,哪里亲眼见过这等修罗场般的血腥画面?
刺鼻的血腥味伴随着极度的视觉冲击,让一大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