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外面养的那些牛，现在能吃了吗？”
崔明远愣了一下，连忙有些尴尬地如实回答道：“牛肉暂时还不行，牛吃一只少一只，得等它们繁殖。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不过有新鲜的牛奶，营地里还有鸡蛋，您看……”
“也行，多准备点。”柳凝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不再多留，迈开长腿径直走出了帐篷。
崔明远赶紧招呼来几个学生，吩咐一部分人赶紧去仓库准备柳凝点名要的秩序之岩和新鲜蔬菜，留下两个人照看还在昏睡的丁浩南。
柳凝掀开门帘走出帐篷，目光在营地里扫了一圈，径直走向了边缘的养殖区。
牛圈旁，俞晓正百无聊赖地拿着草料喂牛，被五花大绑的罗映虹则呆呆地蹲在一旁。
柳凝走上前，眉头微蹙，没看到张曦瑶的身影。
还没等她开口，俞晓就头也不回地抢先说道：“找曦瑶是吧？刚才营地里的研究员把她叫走了，说是弄出了什么稀奇玩意儿要给她看看，就在前面不远的实验室里。”
柳凝顺着俞晓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
转过头，俞晓发现罗映虹的眼睛死死盯着牛圈，眼珠子都快拔不出来了，喉咙还在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怎么？”俞晓拿脚尖踢了踢罗映虹，有些好笑地问，“活牛在你们那很稀有吗？”
罗映虹猛地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心酸：“大人您说笑了。在凤凰城，吃新鲜的肉可是城主和内城高级附魔师才有的特权。”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像我们这种外城人，也就是内城大人物们多余吃不完的残羹冷炙，下放到外城高档餐厅里，我们还得花费天价的秩序币才能尝上一口。至于普通底层人，根本吃不起。”
罗映虹费力地伸出被绑住的双手，指了指牛圈里的饲料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们平时吃的营养餐，就跟这牛吃的东西一模一样。”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俞晓和柳凝看了过去。
只见那几头膘肥体壮的肉牛，正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咀嚼着食槽里一种半透明、呈现出微黄色泽的块状胶体。
那是营地用处理过的变异生物尸体提炼出来的生命方胶。在崔明远的营地里，这是专门用来喂牲口的。
崔明远吩咐完手头的事，很快便带着人找了过来。
他手里亲自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快步走到柳凝身旁，将袋口微微敞开给她看了一眼。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蔬菜和几个圆润的鸡蛋。
柳凝淡淡地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崔明远见状，这才转身将袋子移交给身后跟着的一名学生拿着。
看着几人的目光都落在牛圈里，崔明远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自豪，主动开口解释道：“这些牛能活下来，全靠学生们幸苦的研究。我们发现，只要持续喂食带有秩序气息的净化水，就能逐渐洗掉它们体内的变异污染。”
他指了指食槽里的凝胶：“平时就让它们吃这些生命方胶，再稍微辅以一点草料。现在的环境下，一头牛的成长期被大大缩短，只需要两个月就能完全成年，具备繁殖能力。”
崔明远抬手指向牛圈角落里一头体格健壮的牛：“当初捡到这批牛的时候它们就已经是成年体了，净化后没多久就开始了繁殖。你看那头，就是我们在营地里自己繁育出来的，现在也已经成年了。”
“不过，”崔明远顿了顿，颇有些精打细算地说道，“为了保证营地物资的最高产出比，目前留着它们产牛奶的性价比，可比直接杀了吃牛肉高得多。”
俞晓听着连连点头，对崔明远这套末世种田理论十分赞同。他转头看向还蹲在地上的罗映虹，随口问道：“你们凤凰城也是这么搞养殖的吗？”
罗映虹摇了摇头，老实回答：“具体怎么养的我这种外城人接触不到。但我知道内城有专门的养殖区，不仅有牛，还有猪、鸭、鸡这些活禽。”
“不过内城的大人物本来就不多，他们为了刻意保持肉类的绝对稀缺性，以此来彰显特权身份，并没有进行大范围的扩建养殖，所以城里的肉类总数量其实一直都很少。”
俞晓可以理解这种操作，只有当一个物品变得难以获得，它便超过了这个物品本来的价值。
我拥有你没有的东西，能带来优越感和独特性，在末世里，这种特权被强化成了阶级差距。
人是社会性动物，习惯通过比较来确定自己的身份定位。
末世里强者唯尊，划分了阶级，才能在没有法律约束的社会里最大限度稳固秩序，俞晓自然支持这种操作。
在一旁听着谈话的崔明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字眼。
他看了看地上被藤蔓五花大绑的罗映虹，好奇地问道：“这位朋友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凤凰城……难道是某个大型的幸存者避难所？”
俞晓瞥了地上的罗映虹一眼，随口答道：“差不多吧。离这儿不算太远，有个被觉醒者势力占据的城市，改名叫凤凰城了。她就是从那里面出来，被我们绑了。”
“一座城市？！”崔明远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外界居然已经有幸存者建立起了以城市为单位的大型势力，甚至还能运转起阶级森严的内外城体系？
“不但有城市，人家还有完整的货币和绩效制度呢。”俞晓拍了拍牛圈的木栏杆，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们还是别想着去凤凰城。已经和末世前的世界完全不同了，里面阶级划分如天堑，而且杀人不眨眼，你们过去就是待宰羔羊，作为一种资源被势力争来抢去。”
“凤凰城里吃肉都是奢侈，过去了你们就是吃草料的份。所以你们守着这片净土，没事养养牛养养鸡，也算是过上好生活了。”